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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柳下意识浮现出一个念头:乱字书的阅读难度越往后越困难,从这一页开始,恐怕连识天音中阶也难以参详。
他自己就是识天音中阶。
但怪也怪在这里,他居然看得懂。
【位于上重山界江都府,太初混元秘境……】
又是一处地名?若整本书都是如此,乱字书难道是本藏宝图?
刚刚赌运时还游刃有余,可读这本书时,灵力却消耗极快,方行柳一度感到眼前发黑。
他虽结丹,灵力比之前更为充足,却也谨慎不敢多看。
不过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方行柳一脸高深地闭了闭眼,起身道:“这一页太过深奥,我需要冥思片刻。”
鹿鸣渊刚刚还百无聊赖地托着腮,闻言惊讶地直起腰来,微愕道:“你真能看出来?”
紫衣人身形一顿,桃花目盈盈沁出狡黠笑意:“当然。”
不待再问,他却退后一步,将乱字书合上握在手中,另只手摸出了一枚火折子。
鹿鸣渊略感不祥,眼尾狠狠一抽。
紫衣人皮笑肉不笑道:“但我不告诉你。”
说着,他哗啦啦抖开本子未折角的页数中,随便撕了一张,拿火折子痛快地点了。
【作者有话说】
报仇一时爽,挨打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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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制敌
一切变故皆在转眼之间。
谷间蝉神色惊悚:“道友你别冲动啊!!”
随老鬼不语,抬手招来两只木傀儡一左一右扑过去,却不料那紫衣人“砰”地一声消失无影,乱字书和火折子也啪嗒落在地上。
鹿鸣渊蹲身拾起乱字书,指尖触碰到地面上残余的灰迹,冷笑:“缩地术。”
谷间蝉见他没动作,催促道:“怎么说,追是不追?你吓傻了?”
鹿鸣渊回过神,起身后拿靴底碾了碾地上漆黑的一团焚灰,自言自语道:“……他居然能弄坏乱字书?”
谷间蝉一愣,同随老鬼大眼瞪小眼,彼此陷入诡异的沉默。
乱字书乃天道造化之物,明明不怕水浸火烧、刀劈斧砍。
怎么会被一个陵中城的江湖骗子随手就撕了?
另一边,方行柳匆忙从一条暗巷中钻出。
他早早就让方圆在山腹出口驾车等候,只要自己事成后脱身,便可以迅速汇合。
逃窜间,他抬手看了眼红肿的腕骨,神色郁卒。
虽猜出那乱字书来历不简单,却没想到如此厉害,自己只是毁了其中一页,手腕就同受重锤一般钝痛不止。
若非不然,他还想整本都给烧了,让这混账也尝尝宝物被毁的滋味。
一想到刚刚鹿鸣渊见了鬼的表情,方行柳又很是快意,情不自禁轻笑出声。
然而得意忘形时必有灾殃,下一秒,泛着寒光的刀鞘横空出世般从脖颈边掠过,虽被他极险地躲过,但身上裹着的外袍和面罩却被悉数挑开,他遮掩不及,冷不丁对上一双神色桀骜的笑眼。
平心而论,这人路子虽野,脸却好看,就连按在刀鞘上的那双手,也生得无法挑剔。
可此时此刻,方行柳宁愿对上青面獠牙的妖兽,也不想看见对方这幅形貌。
鹿鸣渊从店招木桅上蹲身跃下,截住面前人去路,似笑非笑打量道:“急什么,道友,我刚刚还没付账呢。”
没了面罩遮掩,面前少年的真容倒是令他有些吃惊——既不像以往那些贼眉鼠眼的江湖神棍,也不像陵宫紫府里那些修杂窃之术的弟子。
少年宛如溪畔青竹,身形疏朗挺拔似初长开,本是柔和浓丽的眉眼此刻蓄满滔天火气。
因方才压着面罩把自己捂得太狠,连带瓷白如玉的两颊惹上一条红痕,实在给人一种高贵又脆弱之感。
鹿鸣渊对这股敌意很是莫名其妙,回忆好一阵也不记得在哪同此人结过仇。
方行柳拔出青笋,催动灵力运出一招“疏影横斜”,剑尖织出幻影迷惑人眼,他则趁机往旁边躲去。
鹿鸣渊反手以刀鞘弹开青笋剑尖,还有心思哂笑一句:“剑不错。”
方行柳见对方仍旧不曾出鞘,倍感侮辱,好胜心压过理智一头,回身又一式“竹梢点月”,手腕旋拧,锋刃裹挟劲风刺向对方命门。
上辈子,他在七年后又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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