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2 / 3)

,突如其来的恐惧使他清醒过来,恨不得立刻画个缩地术跑路:“等等……!”

甫一开口,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给捂住了嘴。

顺着这只腕线凌厉的小臂往上看去,覆在自己身上的高大青年此刻看不出表情,而自己则忽然变成了那日灵田里的妖兽,等着被拆吃入腹啃食殆尽。

不行,这不行。

差两个大境界……他可能会死的。

方行柳萌生退意,可此刻已然陷入了一片浪矫风饕的无岸海。

他只能死死攀附住那一支救命浮木,随他而起,随他而坠,身体每一寸都仿佛在呐喊求饶,可这点声音在狂风骤雨中根本不值一提。

虎口红点颜色更深,在因缘枷催动下,两人神智逐渐剥离出身体,最后只剩世间生灵无师自通的本能。

痛苦、愉悦,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灵台间相互掣肘,漆黑骨牌不停敲点在下颚和锁骨,撞得眼前景色破碎不堪。

不……定契怎么会是这样?!

方行柳忍不住破口大骂,又被人恶劣地拿禁言术抵了回去,最后从对方指缝间泄出几道破碎泣音,偶尔挣扎要逃,也轻松就被捉住脚踝,如噩梦般循环往复。

风月无边楼的弟子将双修形容作天地间第一大乐事。

可此时的方行柳却只品味出了辗转煎熬,以及……

……一夜折磨。

再睁眼时,东方露白。

方行柳艰难起身,四肢酸软无力,腰和腿更是折了一样疼,脚踝和小臂上红痕未消,似某种难以启齿的罪证。

缕红亭进了风,依旧吹不散鼻尖萦绕的暧昧味道。

他呻/吟一声捏住眉心,断续而不堪的记忆随之涌来,刺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满地堆积的红幔之间,杂糅着两人不知何时散落在一起的衣裳发带,而狼藉杂乱的尽头处,鹿鸣渊正心情复杂地捂着半张脸,沉默不语。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亭外才忽地响起一串脚步声。

方行柳一个激灵,顾不上浑身钝痛,咬牙抓起衣裳一件件穿好。

鹿鸣渊身形微僵,抬手一个取物术,衣衫腰带从地上飞起,利落套在了身上。

等楼婉君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门口时,两人勉强恢复“体面”。

虽然仔细一看全是破绽。

比如方行柳抹额上的凝元珠歪到了鬓角,鹿鸣渊系着骨牌的发绳裹在了腰上。

“阵法我已经准备好了,”楼婉君对此疏漏视若无睹,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始吗?”

方行柳嘴唇动了两下,无言将脸颊偏向一侧,目光含恨。

鹿鸣渊偏向另一边,舌尖碾着犬牙,舔舐着口腔里残余的血腥味,半晌,语气情绪难辨:“……出了点岔子。”

楼婉君脸色古怪,目光从双方脸上打了个转:“呃,定契了?”

方行柳满脸幽愤地闭上眼。

半晌,鹿鸣渊“嗯”了一声。

楼婉君破天荒从这个单字里听出些许杀意。

她立刻划清界限:“可怪不得我啊,这家传法宝落在了你俩身上,我好歹也算个苦主。”

方行柳睁眼,目光晦暗不明。

虽然不知道是昨晚被折磨过了头,失去知觉,还是因为灵契初成,修为进益。

总之庆幸的是,钉毒并未发作。

身体固然难受,但丹田气海充盈,甚至隐约有突破小境界的趋势。

也不知该喜该忧。

鹿鸣渊可能是缓过神了,反应淡淡的,弯腰捞起地上的悬光:“现在能走了?”

楼婉君似笑非笑:“灵契既定,也就没有距离约束了,只是后续……”

鹿鸣渊言简意赅:“忍着。”

方行柳木然点了点头,难得赞同对方:下一回就是死也忍着。

“三年后解契,别忘了。”鹿鸣渊深深望他一眼,拿刀首挑开门边红绸,转身大步流星走去屋外。

正至庭中,忽有两人行色匆匆御剑而来。

其中一八字颓眉的修士疾言道:“少府君,城门外有数头妖兽触发结界,皆是人祸境,情况紧急,请用府君印立启杀阵!”

楼家执掌黄州府,家主三天两头闭关清修,他不在时,便交由女儿做主。

楼婉君还未开口,另个穿白衣的青年抢先道:“不可!结界内还有十数闯山人,请少府君先撤掉结界,将人安全撤离,再做扑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