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2 / 3)

,终于精疲力竭,颓靡坠地,激起滚滚尘烟。

方行柳站在它头顶上收了剑,回忆起刚刚险势,依旧心跳如擂。

他绵长吐纳几息,随手施了个涤尘咒,整理了鬓发衣摆,这才不紧不慢跳下来。

留影珠外。

沈不讳抚掌笑道:“好灵的身法!丘长老,可是你们剑宗弟子?”

丘问早就在方行柳运起行脉之时睁开双眼,他此刻长长一叹,屈指叩桌:“剑法精妙,收放自如,倒是不错的苗子,可惜并非拜入我剑宗。”

“哦?”沈不讳有些意外,他眯眼看向留影珠内景象,忽觉那少年有些面熟:“雁宗主、殷宗主可有印象?”

殷杳摇头,雁山雪冷然扫了一眼影幕,懒声道:“也非我宗弟子。”

“这就怪了,”沈不讳惊讶:“莫非是随宗主门下?总不至于——是散修吧?”

可惜普济仙宗宗主随衍正为了大炼丹做准备,本人并未到场,也就无从解答。

站在丘问身后的孔荥却逐渐面色青白不定,望着影幕久久无法平复心境。

这少年他认识。

那个玉霄府刚被废除的少府君,自己爱徒的二哥,剑宗首席的亲弟弟。

甚至不久前,他还在收徒试炼上讥讽对方是丹药堆砌的花架子。

……怎么会是他!怎么偏偏是他!

他那副根骨明明已被丹药养残,怎么可能使得出那般行云流水的剑招?

丘问笑吟吟唤他:“老九,你认识这孩子?”

孔荥一个激灵,手指无意识抽动了一下,半晌强笑道:“只是有些面熟,可能之前见过,没怎么留意。”

丘问意味深长道:“那你这眼光还得精进啊。”

说罢,也不管对方是何脸色,他扭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影幕之上。

雾林中。

洛尘蹲下身,摸了摸散落的“玉髓”,表情纳闷:“以为是稀罕材料,没想到是癞蛤蟆眼睛,要扔了吗?”

谷间蝉宁滥勿缺:“留着吧,指不定有什么药用价值,回头卖给普济仙宗修丹道的。”

说来也是唏嘘,医道弟子飘然物外,丹道弟子则深耕田亩,平时为了几两肥田的鸡屎都能争得面红耳赤,两厢对比简直惨不忍睹。

离开前,谷间蝉展开手中书简,右手虚提,似擎着一只狼毫笔,转瞬有墨迹从卷中剥落,化作云纹封住来路,等墨色散去,来时路竟消失无影,只留无边无际黑黢黢的林子。

这是遮掩行迹的一种术法。

方行柳一眼识破:“是陵宫紫府的迷藏术?”

谷间蝉点头,忍不住大倒苦水:“他们的术法晦涩得很,一不小心还会学到盗版的,有钱还不如多买几张小六合符。”

“他们?”方行柳听他措辞,一头雾水:“你不是陵宫紫府的人?”

谷间蝉将书简卷起来:“正所谓学到老活到老,在下只是一个喜欢收录撰阅各宗疑难杂术的读书人罢了。”

方行柳了然。

说得体面些是“收录”,直白来讲就是“偷师”吧,陵宫紫府这么个以杂窃之术起家的无赖宗派,背后竟然还有高手。

几人收拾好乾坤袋,再起身时,面前出现了三条一模一样的岔路。

谷间蝉一拍脑门:“完了,顾后没顾前。”

雁歧神色毫无波澜,往前指了指:“又开始了,选一个吧。”

方行柳适时开口:“中间。”

洛尘微笑:“行,鬼打墙的迷阵总比幻境的好破,选错了绕个百八十圈也能出去。”

语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就能顺顺的心态。

到了下个岔口,谷间蝉拍了拍方行柳肩膀:“你运气不错啊,这次还听你的。”

方行柳略一思索:“右边。”

几人发觉这次依旧没有绕回头路。

谷间蝉:“咦,我们是不是要转运了?”

眼看出现了新的选择,不消开口,一行人便齐刷刷扭头盯向方行柳。

方行柳气定神闲:“还是右边。”

一连选了十二次,迷阵终于消失。

谷间蝉有些不可置信:“半个时辰不到,我们就出来了?”

洛尘喃喃:“那我们上回走的一百八十次算什么……”

随老鬼嗓音冷静:“算我们倒霉。”

谷间蝉捏着下巴,围着方行柳走了一圈,狐疑问道:“你是不是吃通玄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