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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山枯林间,几道身影不疾不徐前行。
四周像才经历过一场恶战,满地狼藉。
横斜的断枝时不时发出喑哑呻吟,宛若久承殿顶的陈年梁柱,人从下头走过,一不留神便扑簌簌兜了满头的灰。
鹿鸣渊拿刀鞘挑起一股蛛丝,扒扯两下,从中翻出一堆干瘪的空壳。
他眼也不眨,飞快弹出一枚火石将其烧了个干净。
谷间蝉抬头:“什么东西?”
鹿鸣渊嗓音平静:“厄果残渣。”
“还是只三毒兽呢?”谷间蝉望着面前一滩看不出形状的妖兽尸体,扭头:“你看看,有什么能捞得着的没?”
随老鬼勉为其难道:“没沾毒汁的蛛丝可以搓起来纺线,卖给天衣楼吧,他们就喜欢没见过的新料子。”
“还得是你灵光,”谷间蝉一拍手:“说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价格还能翻一番。”
楼婉君白眼:“噫,谁会想把三毒兽吐的丝穿身上。”
谷间蝉脸不红心不跳,朗声道:“就说是蕉纱或蒲草,再不济冰蚕丝什么的,上重山界那群人肯定要爱死了。”
方行昭咳了两声,欲言又止。
天衣楼还兼给四大宗弟子量体裁衣,此前他也从未想过身上穿的衣料什么来头,现在看着那一堆黏黏糊糊张牙舞爪的蛛网,倒有点头皮发麻,不忍细想。
鹿鸣渊早已走到最前头:“你们过来看看。”
木灵偶随手捡了块不知是人是兽的骨头当线桄子,一路走一边绞丝,收作线团。
其余人则朝前走去,见有七八只蛛丝人蛹躺在一堆焦灰边。
随老鬼探出一指,在那焦灰里抹了一道,放在鼻下轻嗅,声音里多了几分阴森:“玉髓……不对。”
他拿树枝扒拉出一两块没烧干净的石头,恍然:“是这东西啊……呵,原来痴兽是用它当诱饵。”
痴兽不善捕猎,却狡诈多谋。
它知道假玉髓会被人捡拾,因为数量多,烧起来也不心疼,这种味道便有如鸣铎开膳,将附近痴兽全部吸引过来。
楼婉君蹲身将那几只人蛹眼睛合上:“没认识的,埋了吧,入土为安。”
“其他人呢?”方行昭心中隐有不安:“厄果被捣毁,肯定有人还活着,也不知道如意和阿柳他们有没有在附近。”
鹿鸣渊正转身,目光一顿,视线凝在旁边树杈上。
——一根染了血的浅紫抹额正迎风飘动。
他缓缓抬手取下,微一摩挲,上头缀着的凝元珠碎芒微闪,像是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请勿出千
断崖边,两拨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一白衣少年蒙着左眼,神色凛然,手中拽着几条荆藤,拦住对方去路。
贺兰因脸含愠色:“今天谁也别想走!”
周子由怒不可遏,拔出腰间长剑指向对方:“贺兰因!你有病没病?那是假门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这么多人去送死吗?!”
云起站在贺兰因身侧,神色愤然:“可是方二哥哥还在里面!”
之前跟着方行柳出来的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周道友,你们这次不会又要丢下人跑吧!”
周子由额头青筋浮现,咬牙切齿道:“那只算他倒霉!说好了抽到最大的牌进去,他拿到的是水门十点,你们都看见啦!”
贺兰因一怔,半晌没有说话。
周子由还以为是自己辩得对方哑口无言,顿时眉毛一扬,还待再放狠话,忽觉得身后有谁拍了拍自己肩头。
“你说谁在假门里面?”
周子由不耐烦回头:“你——”
未等他看清原委,面门遽然被一只手紧紧攫住,将尾音生生掐灭。
“唔、唔……”周子由骤然瞪眼,从指缝间看见了一个玄色劲装,墨发高束的高大青年。
对方将深红曲领往下拉了拉,露出噙着笑的嘴角,而眉眼间却淡漠冰凉,仿佛是在端详一具毫无剩余价值的妖兽尸体。
“我说,谁在假门里面?”
青年重复了一遍。
周子由开始不可遏制地发抖,含糊道:“……是……方二,方行柳,方行柳!”
“你说什么!”方行昭疾步上前,未等旁边方如意回过神,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方如意低下头:“先前我们并未发现……桥对面,是一道假门。”
云雾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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