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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柳敏捷地握住绿竹,二人缠斗之时,对方趁势凑近,目光贪婪地盯着他,像极了一条缠住人不放的毒蛇。
他不怀好意地笑道:“……别怕,我不杀你。”
方行柳反手一挡:“那你想干什么?!”
对方阴魂不散,舔了舔嘴唇:“我想要你身上的灵气……真好闻,都给我吧?”
方行柳闻言变色,对方却不依不饶,眼睛发红:“你给他了……为什么不能给我?我比他好,能伺候得你更爽……”
方行柳火气噌噌地冒上来,碧色洞箫管身抽得冒牌货一个后仰。
对方顺势一个后空翻避让开,擦了擦嘴角血迹,笑容阴戾,脚尖一蹬又准备往上冲。
电光石火间,一只手猛然钳住了他的后脑勺,几乎毫无犹豫地,狠狠往下一砸!
一瞬间,露出了身后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眉峰冷峻,凉凉压着乌漆的眼,仿佛笼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气。
喀拉——冒牌货整张脸竟都被揿进了土里。
鹿鸣渊收回手,垂眼看向生死不明的冒牌货,目光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半晌,他抬了抬另一只手,上面挂着几尾用藤条穿起来的白鲦鱼。
“运气不错,那边有条小溪,可以烤鱼吃。”
说罢,他坐下来架起火堆,又从怀中摸出一柄解腕尖刀,按住鱼身自鳃下刺入,下划到尾部剖开,两指从中掏出肠鳔,染得腥血淋淋。
方行柳见他还有心情埋头料理鱼,按捺住脾气,故作云淡风轻:“不解释解释?”
鹿鸣渊难得有些不安,抬头看了脑袋陷阱地里的冒牌货一眼,紧张问道:“他做什么了?”
方行柳气定神闲往旁边一坐,冷然道:“他调戏我。”
“啪嗒”。
鹿鸣渊手里的刀子砸在了鞋面上,他错愕了一瞬,飞快开口:“这东西惯会放屁,和本尊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别都怪在我头上。”
方行柳眯起眼,冷不丁指出重点:“本尊?”
鹿鸣渊表情悻悻,最终一咬牙,承认了:“……结界里有我的心魔。”
青元剑法举世闻名,令天下剑修趋之若鹜。
沈少微曾用第七重“灵犀一点”,一招降服天祸境黄泉人;天玄子曾使第八重“独辟千山”,分山断岭;而剑宗开山祖师,曾以第九重“万古长青”,退敌十万,扫清人间邪祟。
但艳羡归艳羡,绝大多数弟子都止步于心法第六重——“问心”。
修仙修仙,修的是一颗圆融无畏的道心,但越接近所谓的大道,越容易受一念之差,将之催发为魔心。
祖师爷曾立下规矩,凡剑宗弟子,若是压制不了自己的心魔,便无法学习之后的剑招。
古往今来,同自个儿心魔斗生斗死、辗转纠缠的剑修不知凡几。
鹿鸣渊不是什么心无欲念的圣贤,当然也在问心这一关栽了大跟头。
但是,他并没有选许多前辈那样枯心持戒、苦行自砺的老路。
既然按捺不住欲念的产生,那就放出所有心魔,有一个算一个,全给锁在结界里,反正有万里悲秋做镇压,也祸害不到别人头上。
鹿鸣渊目光诚恳,飞快补充:“当时灵力消耗太多,这些东西趁机全钻了出来,情势所迫,我只能将他们一道封印。”
方行柳气笑了:“你一个修道之人,上哪来这么多六根不净的杂念?”
“心魔只拥有本尊一部分的记忆和性格,那都不是真正的我,”鹿鸣渊心虚移开视线,须臾又理直气壮辩解道:“我本人可是洁身自好来着。”
“洁身自好?”方行柳掂量着这话,撇了撇嘴:“这词和寻欢会沾得上边吗?”
鹿鸣渊见他不信,偏头高深莫测将他打量一遍:“我守身如玉多年,就只被你睡了,你不会想赖账吧?”
方行柳听他倒打一耙,顿时瞪大眼睛:“我就没吃亏吗?!”
他情急之下搜出旧账:“况且你还跟风月无边楼的楼主有过牵扯。”
鹿鸣渊正拿刀子刮起鱼鳞,墨眉一抬:“你说朱大娘?要了命了,她和楼婉君她太姑奶是一辈的,我能和她有什么牵扯。”
他忽地眯了眯眼,须臾挂起假笑:“哎,你是吃醋了吗。”
方行柳哼了一声:“她自己说同你有过节。”
“同她有过节的人多了,”鹿鸣渊摊了摊手:“可能抢了她的雇主,可能压了她的货价,也可能无意间打了她哪个男人。”
方行柳暗中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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