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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荥愣在原地,震惊得忘了回话。
这个方家二公子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让天玄子给看上了!
如果事情真成了,那之前他在大庭广众下耻笑方二的那些话,岂不是会成为新的笑料。
那些人会怎么说?
说他孔荥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而真正的明珠蒙尘,却被他当砂砾一样扔掉了!
可他明明没有看错,方二那身根骨,就是个金玉其外的空壳子。
难道对方是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法子?……
孔荥攥紧手指,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雁山雪冷哼一声:“丘长老怎么也喜欢同小辈抢人?”
“雁宗主也只在这时候会以小辈自居啊,”丘问哈哈笑道:“既如此,便等大会结束后,当面向那少年讨一个答案吧!”
殷杳:“呵,倒是没人问问我么。”
雁山雪一掌拍在案上,隐约间有霜寒之气喀嚓蔓延开:“满了,休想!”
【作者有话说】
真让他们混成师兄师弟了,亲上加亲()
从前故梦
远处爬在山丘上的狗头鹫接连抖开翅膀,窸窸窣窣地准备觅食。
日头高升又回落,渐渐有人失去耐心,抱怨声此起彼伏。
周子由呆呆坐在地上,仍抱着他那几根断指神伤。
方行昭心生恻隐,好言劝慰了几句,只是对方依旧浑浑噩噩,也不知有没有在听。
他只得庆幸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那位前首席大师兄多少是顾及了同门之义,至少没动刀子。
随老鬼抱着胳膊席地而坐,一派泰然:“都吵什么吵,一群筑基和金丹,还愁打不过几只傻鸟?”
好些人自诩名门骄子,被如此奚落,却也只敢面露不忿,无人反驳。
毕竟乱三仙这块神鬼退散的金字招牌,能不能惹,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诶,你们快看!”有人冷不丁号了一嗓子。
不远处,光秃秃的崖壁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新绿。
仿佛为了证明那不是错觉,尘沙瓦砾之下,又一丛细芽破壤而出,青苔弥漫,藤萝蜿蜒,很快就将一座座荒芜的峰头变成了浓荫四布,千柯交映的翠丘。
俯仰之间,万木生春,蔚为壮观。
这简直比平川界庙会里那些彩立子耍的戏法还要神乎其神!
众人沉浸在这等瑰丽玄奇的变化中,一时怔愣。
忽然,有人自言自语地嘀咕:“我怎么觉得这里好生眼熟……”
很快便被另一人的嗓门盖住:“芳丘!诸位,这里是芳丘啊!”
一语惊人,旋即便引来声声附和:“原来不是错觉,我一开始也觉得像呐……”
人群七嘴八舌兴奋议论,方行昭却半天一动不动。
“大哥,你怎么了?”方如意察觉到他的失神,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袖子。
方行昭手持不阿剑柄,怔立在原地,目光错愕又茫然,手指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他似乎在很久之前看见过这种景象。
记忆不受控制地飘向许久之前……
那时,玉霄府的四序风物仪正值大寒。
同年,镇物遭窃,元脉受损,连带着江都、玉霄、蓬莱上三府灵脉也都受到影响。
玉霄府的情况最为严重,灵脉一度枯竭干涸,方家的门客、弟子们或多或少都生了病。
境界越高,受到的冲撞也就越大。
方行昭那时才拜入剑宗不久,两个弟弟都还是未测根骨的孩子,方如意听闻了这个消息,冒着风雪在断雪台蹲了一晚上,就为接上一杯仙露,只因普济仙宗的医修说,此物可缓解伤情。
事后方行昭颇为感动,此后也对这个养弟上了心,将其当至亲手足对待。
那个时候,二弟阿柳呢?
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方行昭知道,阿柳曾也对自己十分依赖。
只是娘去世后,阿柳面对凭空多出的弟弟万般抵触,而自己身为兄长多番调和,暗中照拂如意,才使得阿柳对自己生出嫌隙。
那次方行昭病情极险,可以说是在黄泉蒿里边上徘徊了一回。
他依稀记得,阿柳似也来过自己床头。
当时……对方说了什么?
脑海中闪过模糊的画面,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伏在病榻边,高高拧着眉,泫然欲泣:“大哥,是不是后山灵脉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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