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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就恢复如初。

这一次,只是老头抱怨他身上血腥味太浓,他出发前便特意洗了个澡又换了新衣服,临了嫌这双手太难看,才暗搓搓拿手套遮掩。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方行柳替他把手套捋上去,脸色恢复了平静,转身将桌上的匣子抱起来,往屋门的方向去。

临进门前,回头道:“愣着干嘛,进来。”

青年宛如滞影术解除一样,这才如梦初醒,当即皂靴一抬,跟着往房间里去了。

寝居清贵雅致,陈设并不繁杂,却件件价值不菲。

案头点了灯,床头银钩高挂,月光流泻,照见窗外满庭的紫藤。

方行柳将那枚穗子塞到他手中:“物归原主。”

鹿鸣渊将花钱摊在掌心,垂眸看了看,忽地俯身下去,又将其重新系回对方腰间。

他起身笑了笑:“送你了。”

方行柳错愕抬眸,好一阵没回过神来。

那可是他的卖命钱,就这么轻飘飘送人了?……

送给自己又算怎么个事……

方行柳心绪烦乱,却并没有开口追问。

因为他隐约感觉自己会得到一句“我人都是你的了,送这个又怎么了”之类的促狭回答。

方行柳呆呆仰头看着眼前青年,见对方笑着冲自己眨了眨眼,心跳莫名加快。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儿,找不出一句能接下去的,他喉头一滚,灰溜溜往旁边床榻上一坐,此刻敌势浩大,且得暂避锋芒:“不早了,明日再说吧。”

鹿鸣渊从善如流在旁边脚踏上盘腿坐下:“你睡吧,我答应了老头,要寸步不离守着你。”

虽然丘问原话根本没提“寸步不离”几个字。

但总归一个意思。

案头的灯熄灭了。

黑暗中,两人一上一下,各怀“鬼胎”。

半晌,方行柳窸窸窣窣伸出手,扯了扯青年的袖子,迟疑道:“要不上来睡吧。”

他脸色有些犹豫,又有点紧张,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这床还挺宽敞。”

【作者有话说】

诶,方小柳有了一个小巧思

同床夜话

夜风从窗外吹拂进来,淌了满室清香。

皎月高照,还有些晃人眼睛。

方行柳穿着素白里衣,裹着锦被睡在里侧,鹿鸣渊则躺在另一边,解了外裳,只留玄色薄衫,散着发,目光怔怔盯着纱帐顶,似在神游天外。

两人中间礼貌地留出了一道能容纳封禅石的鸿沟。

入夜后四野寂静,衬得呼吸都清晰可闻。

鹿鸣渊忽地出声:“睡不着?”

方行柳默然心想,头一回与别人分一半的床,他当然有点不适应。

开口却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想,师尊是个怎样的人。”

身旁青年双手枕在脑后,轻笑了声:“是个好人。”

“他赶你出去,你不记恨他?”方行柳终于将一直好奇的事问出口。

鹿鸣渊道:“如果是别人,恐怕就不是赶我出去那么简单。”

方行柳忽然侧过头,于昏沉沉月色中,瞥了对方一眼:“你捅了什么娄子?”

沉默半晌,青年不答反问:“你知道,师尊令你送去景庭的灯油,是做什么用的吗?”

方行柳想了想:“每年太初山上会制出少量灯油,送往平川界点灯。”

“那你又知不知道,灯油是怎么来的?”青年话音带笑,循循善诱。

方行柳略一沉吟,尔后摇了摇头:“听闻每回只能制出少量,勉强够三城两郡挨过一年,总归不是什么轻松的法子。”

鹿鸣渊微微偏头,见对方思考时,垂下的眼睫总不自觉微微颤动,似扑朔的蝶翼一般,长发随着侧身而流泻在肩头,衣领轮廓也都镀上了一层淡淡月光,瞧得令人心软。

他像是怕惊了枝头蝴蝶似的,也将嗓音放得柔和:“不错,但其实没有什么制灯油的方子,那就是用青鸟尾翎化成的。”

青鸟坠陨后,只留下了三枚尾翎,一枚曾在荧台,被他取走分予诸城。

剩余的两枚,一直下落不明。

方行柳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我怎么从未听闻太初山上还有另一枚?”

“你会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手里有个大宝贝吗?”鹿鸣渊轻哂:“他们精着呢。”

那枚连下重山界的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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