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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张口,拿舌尖去挑开紧闭的唇缝,试探性地要往里探。

青年安然阖着的眼皮猛地抖动了两下,一双暗藏锋芒的眼眸猝不及防睁开,借着月色,瞧出那晦暗眼神如剑一般,有点吓人。

方行柳一惊,立时要回撤,忽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随着青年支起膝盖利落地一个翻身,眨眼间天翻地覆、主客颠倒。

青年垂眼,眸光清明,哪有半分倦意。

“唔……”方行柳凤目圆睁,来不及错愕,便被鹿鸣渊捏着下巴含咬住唇,深吻下去。

一退一追,一躲一缠,方行柳拗不过他手上的力气,只得满心满眼,全心全意去接受这个人的满腔衷情,直到他逐渐透不过气,对方却还穷追不舍,肆意攫取,缱绻厮磨。

鹿鸣渊抓住他慌乱间缩回的手,将其重新贴在自己面颊上,轻笑着拿鼻尖蹭了蹭对方脸颊,声音含混:“入梦咒越阶无效,你不知道吗?”

方行柳脸红得像石榴,咳嗽不止:“你、你故意装睡?!”

鹿鸣渊笑了两声,眼中淡淡绯色闪烁,俯身再次贴吻上来,边吻边忍不住笑:“还想瞒着我,胆子不小。”

方行柳被他亲得发慌,奈何双手都被死死禁锢住,对方要认真起来,他毫无反抗之力。

“我没有!”被啄吻的间隙,他见缝插针地辩驳:“我只是……看你睡着了,不想打扰。”

“嗯?那你可得好好地‘打扰’我,我就喜欢被‘打扰’,愿意被‘打扰’。”鹿鸣渊挑眉,又一次堵上那张叭叭开合的嘴。

还来??

方行柳大惊失色。

鹿鸣渊一手抬起对方下颌,迫其仰着脖子,再低头将那断续的声音吞入口中,攻城略地,辗转勾缠,不留一丝余地。

看着身下人颤动的长睫,时而澄澈时而酩酊的眼,他心中升起一股冲动,想把人一直圈在怀里不放,想把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捧到他面前,想他恣意想他快活,想将玉楼推倒黄河放浅,从此他就是我种之琪树,我栽之金莲。

心随意动,动作越发透着股强横的劲儿。

方行柳渐渐喘不过气来,半晌憋得眉心皱成一团,终于蓄出一点火气,撇开脑袋,胸膛起伏着,愠声道:“……够了,离火诀已经满了!”

鹿鸣渊舔舔嘴唇,心道,这才哪到哪啊。

但看对方实在可怜,他又有点心软了,开始默然反省起刚才是不是没拿捏好轻重,可别真弄出什么好歹。

他难得大发慈悲,抬手替人捋开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哑声,“我看你偷偷摸摸的,动作也不标准,特意帮你一把。”

这理由可真是冠冕堂皇,脸皮贼厚。

方行柳没打算同他辩,尚且喘着气躺在床板上,像条差点溺死的鱼,好不容易记起自己能在水里头呼吸,这才渐渐活过来了。

鹿鸣渊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睑和唇角,喉咙一阵发紧,不自觉又攥紧手指。

不过好歹是理智扳回一城。

半晌,青年克制地深呼吸一口,飞快扯过被子,往对方身上一罩,然后隔着被子将人往怀里一揽,翘起嘴角道:“好了,睡吧!”

他说出一锤定音的架势,放在平川界当官,定是个专横独断的主儿。

方行柳勃然小怒,心说凭什么你说睡就睡?

他飞起一脚,企图将这个我行我素的混账从自己尊贵的大床上踢下去。

挣扎间,青年闷哼一声,果真被踹下了榻,扑通掉在地上,随即又“嘶”地抽了口凉气。

方行柳警觉地裹成了一颗蚕茧,保持静止的姿势:“怎么?”

床下,鹿鸣渊语气无辜道:“碰到伤口了。”

方行柳回想起那副手套下的样子,默然撇了撇嘴。

半晌,他没好气道:“睡边上去!别挨着我。”

青年听话地爬上来,缩在床沿边。

他个子高又挺拔,在这张榻上本就显得束手束脚,此刻又刻意蜷屈身体,竟还显得真有几分可怜。

方行柳不为所动,窸窸窣窣从内侧摸出一只圆枕,往中间啪地一搁,冷然告诫:“不许越界。”

青年乖顺地应了。

寝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两人各怀心思躺在同一张床上。

方行柳背过身朝向墙侧,有些焦躁地咬了咬屈起的指节。

恰巧洞真镜里那一幕又开始如影随形在脑海里上演,本就纷乱的思绪更是雪上加霜。

是对方疯了还是他疯了……怎么就又做了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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