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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方行柳倏地意识到什么,目光飞快往随月升手上一瞥,凤目微睁。
“你们让他一个人去了?!”
随月升面有愧色:“那张缩地符是七八十年前出的老版本,只能传送一人,但……”
方行柳回过味来,顿时咬牙切齿。
他被套路了!
没等随月升把话说完,他不吝灵力,径直拿剑尖在脚下迅速画下缩地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去了千里之外。
“……但鹿道友拿了两张,”随月升这才把话慢慢补全,一愣,看向另外两人:“他不知道吗?”
仅有的两张缩地符,就算运气差掉进怪物堆里,还能有一张自保。
随星横难得傻眼。
他看着方行柳消失的地方,表情有点绝望:“……出岔子了。”
千里之外的鹜城。
大火西流,秋声渐起,轮更的守城士兵搓了搓手,算起日子,开始惦记今岁什么时候发冬衣。
“哎,你看,对面好像有动静?”
有人拿着窥筒瞧了又瞧,声音紧张。
旁边人抢过去一看,松懈下来:“他们先锋营里自己的事,又不是敌袭,不管。”
“不管?”
“估计又活了几个横着的,把别人吓着了。”
“……咱、咱们不会也要吃那仙丹吧?”
“那都是给远赴前线的,咱们哪有拿第二条命的福分!”
“……”
营地里,几个士兵发了狂一般在地上翻滚,他们皮肤破溃,眼球灰白,俨然死去多时。
上首,铠甲兜鍪的将军眉心紧锁,看向身旁一灰衣道童,嗓音透着几分敬畏:“仙使,他们这样真的没问题?”
灰衣道童傲然抬起下巴:“将军不必担心,他们初次回生,对自己身体产生恐惧是正常的,此术并不会侵扰他们的心智,他们分得清自己人。”
将军额头滑下一滴冷汗,他望着那几个表情狰狞的活尸,已完全分辨不出那是自己曾经的部卒。
“好、好……”他像是说给自己听:“有仙使相助,定能犁庭扫穴,荡平南昭。”
灰衣道童满意地点点头,忽然秀眉蹙起,扭头朝帐外看去,见黑影闪过,顿时勃然大怒:“何方小贼,出来说话!”
叱喝间,他呼出长剑,身形一晃便追了上去。
军帐外,鹿鸣渊毫不犹豫地闪身朝营门外跑。
“站住!”道童飞身阻拦,哪知对方回首便用刀鞘一挑,差点使他剑柄脱了手。
鹿鸣渊暗自估量,这道童大概只金丹上下的修为,若非是在幻阵,他根本无法察觉自己的潜伏。
他索性停下脚步,在一众虎视眈眈的士兵包围下,从容转身,看向那道童:“你主子是谁?这么大笔生意,应该不是你谈得下来的吧?”
道童羞恼,语气惊疑:“你是太初山上的人?”
他很快闪过一丝慌乱神色,须臾表情狠戾道:“那你非死不可了。”
说罢祭出长剑直取要害,剑风狠厉,裹着刺骨杀气,摆明了一心要置对手于死地。
鹿鸣渊如今剩的灵力恐怕只相当于筑基期。
但他见招拆招,身法凝练,面对这金丹道童,竟也游刃有余,反倒对方却太过焦躁,败相逐渐显露。
道童不敌,撞在旁边牙竿上,呕出一口血,怒不可遏:“狗东西别跑!——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把那卑贱玩意儿抓住!我要剐了他!”
士兵们看了看鹿鸣渊,却都怜惜自己小命,等着别人先冲。
鹿鸣渊趁这间隙,飞快抢了一匹红鬃马,一边拿刀斩落流失,一边翻身上去。
眼看营门就在眼前,闹嚷的人群却不知为何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淡漠温和的男声陡然响起:“说多少次了,性子不要急躁,不可随便口出秽言。”
道童不复那副嚣张模样,像个霜打了的茄子,深深垂下脑袋:“是,家主。”
白衣男人凭空出现在军帐前,轻一挥手,便有灵力化剑,直冲前方奔跑的红鬃马而去。
鹿鸣渊已经感受到了那股蓦然降临的威压,心里猛地一沉,仓促偏头回望,目光落在那男人脸上,更是深深一震。
黄州府的贺兰采?!
不,虽然五官很像,但这气质神态却与贺兰采不同,况且这是七十年前,即便修士驻颜有术,也到底不可能一丝改变都没有。
算年纪,这人约莫是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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