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1 / 2)
“当然还有第三个方面……”
第三个方面没有说下去,因为楼枝顺手扯过周围宫人手上的锦帕,丢到了迟续青身上,慢慢开口,“爱卿这般口舌,想做什么只怕没有做不成的。”
“还是有做不成的事情,”迟续青下意识接住这方锦帕,想了想,“都集中在陛下身上。”
比如他现在都没能给楼枝诊脉,更别说给楼枝看病,算是医疗生涯的滑铁卢。
这话本是想劝楼枝看病,但话出口楼枝却一愣。
就好像之前的平和骤然被点破,又好像原本湖面上丢下石子,也不知道点醒了谁,楼枝原本还清闲自在的表情微微散开,目光注视迟续青片刻后,慢慢道,“朕倒觉得,爱卿在朕身上可没少做成事。”
【作者有话说】
大坏
圣贤
这话又是何意?
迟续青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殿内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黏稠,温柔的花香像带了毒变得有攻击性起来,缠绕得他有些不适。
楼枝没再说话,好像这句话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笑,但迟续青看着周围,汪太监听见这话就大事不妙地垂下头,许久未曾重新抬起。
他分明未曾成功给楼枝看过诊,迄今为止连脉搏都没摸上,反倒还劳心劳力教这人度过毒发、给这人讲鬼火、还给这人按摩……这样的做事,楼枝依旧不满吗?
他看着楼枝,楼枝也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情绪很深,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迟续青也回看过去,谁都没有退开或者移开目光。
“爱卿难道不这么认为么?”楼枝看着他,这么说道。
迟续青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说话。”
语气是轻柔的,楼枝的笑容也柔和,但这样的笑容并不和善,迟续青感觉楼枝情绪并不好。
【这样一段话便让患者情绪起伏这般大,虽不能理解,但最好还是避开矛盾点。】
迟续青垂下眼睫握着锦帕,借着低头的动作,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陛下,您头发还未干。”
“”
此话一出,气氛不知道是松动了些,还是更凝滞下去,他悬起心等着,直到楼枝嗤笑一声,仰躺在软椅上。
“过来,给朕擦干。”
楼枝话开口,语气已恢复如常,气氛好像也恢复如初,身边的宫人自发躬身退后,示意迟续青向前,梳子、巾帕、手炉都拿了出来,给他让开一条路。
迟续青:“……”
都说医生要照顾患者情绪,必要时满足患者需求,但周围分明有专门做此事的宫人,楼枝偏要使唤他。
迟续青认命地向前,属于楼枝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将他整个人包裹,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半干的、如绸缎般的头发。
“臣记得,臣是太医。”迟续青握着这捧发丝,语气里多少带了点无奈的抗议。
“而朕记得,朕是天子。”楼枝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擦过迟续青的手腕,“爱卿批评朕的样子看上去比朕还像皇帝。”
“……”
迟续青无法反驳,只能小心翼翼地分开手上的头发。
楼枝的头发像海草般浓密,垂坠下来,迟续青怕扯到他的头皮,动作放得极轻,湿漉漉的长发缠绕在一起时,便将它们一缕缕理顺。真要做事时,其实擦干楼枝的头发炮制草药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楼枝静静地抬头看迟续青,目光沉沉,迟续青垂着眼帘,只看着巾帕,并未分神给他。
迟续青的手慢慢往上移,穿过发丝,指尖掠过头皮,楼枝看着他,能感觉他指尖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轻轻刮擦,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头皮渗进去,激得楼枝后脑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战栗。
厌恶的、激烈的、还有别的许许多多的情绪翻涌,像潮水,而迟续青的每个动作又像将他唤回。
可不管什么,始作俑者偏偏毫不在意、无知无觉,就像那夜按摩时一般。
楼枝按捺下心中翻滚的恶意,笑了起来,“爱卿还没说,之前欲问朕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
想到楼枝如今这个情况,最好还是不要说人坏话,恐生事端,于是迟续青语调毫无起伏把张医正尽量略去,平铺直叙地将把一日忙碌未曾拿到脉案的事说了一遍。
他避免造成任何人人身伤害地讲完,楼枝听后看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
“宫中事务繁杂,太医更是较为忙碌,尤其是张太医需照顾太后,亦有几位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