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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几次三番沟通不畅,迟续青的耐心已经被磨了一半,“还有什么事么?”

“我们殿下如今正晕着呢,”宫人振振有词,“殿下自幼娇养着长大,晕过去本就难受,更是吹不得风受不得刺激的,可以您上前诊治,帘子最好只掀开一半才不能透风,哪里有这一群人过来将我们殿下拖下去的道理?”

这宫人说完话,方才不耐烦地瞪一眼喝退其他太医的湘王府宫人也面露高傲神色,显然是常做此事,领头那位宫人还在喋喋不休,“我们殿下自幼都是郭医正亲自看诊的,从不假手他人,哪怕郭医正有事,也都是其他医正接手,如今郭医正乞了骸骨,也当是其他医正接手……”

迟续青可算知道为何这位宫人目标明确只喊他的名字了。

“正好,”迟续青如释重负,只觉得楼枝的圣旨十分及时,他往后一侧身,露出身后三位新上任而跃跃欲试的医正,“陛下圣旨才下,指定了秦、王、傅三位太医补医正之职,你应该还没接到消息,如今太医署有四位医正接手湘王殿下,疾病治疗第一要义就是在光线明亮处平躺,这是医生诊断,你还有什么问题?”

宫人:“?”

四位医正出手,动作麻利地将湘王抬下了软轿,平放在太医署的大堂内,全体目光齐刷刷落在湘王身上,此时迟续青才随着众人看清这位金尊玉贵的湘王殿下全貌,虽然湘王面色苍白闭着眼,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但那日停留在迟府外马车里露出的面孔,竟然和眼前之人完全重叠,与楼枝有三分相似。

迟续青心下一惊。

难怪他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来那日在迟府前的……是湘王!

湘王看上去很文弱,长得是人畜无害的模样,一身华服环佩叮当,这打扮其实很贵气,只是他闭着眼加上面色有些脱水之相没能撑起这套华服来,就像在架子上挂了许多七零八碎的饰品。但迟续青提不起兴致去思考湘王到底长得怎么样和楼枝长相差异在哪里,只有满心疑惑。

湘王为何会晕倒在养心殿?

湘王之前又为何会出现在迟府?

他没说话,秦医正便先上前给湘王搭脉,手指搭上去没多久就是一愣,没有说话,尴尬着收回手。

其他几位医正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后想上前诊脉,又下意识地看向迟续青,都是在等迟续青做主,迟续青按下满腹疑虑先伸手搭在湘王脉搏上,随后与秦医正对视一眼,冷静答道,“一切正常,应该只是轻微电解质紊乱,喝点温的糖盐水,这几日静养为主。”

“那怎么可以!”领头的宫人一听见“水”字便皱起眉,“我们湘王殿下这几日饮不了水,喝到就想吐,府医也说近几日不要喝水。”

“是你是太医还是迟医正是太医?糖盐水三个字也听不见?”林太医呛道,“若不想给你家主子治病就滚出去。”

李太医则是二话不说端了糖盐水过来蹲在旁边给湘王喂,宫人脸色忽红忽白,他显然是认识林太医的,也不敢瞪林太医,只能愤愤地站在一边,过了半天后又催促道,“医正,为何我们湘王殿下还没有醒?”

迟续青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冷淡。

倒是蹲在地上喂糖盐水的李太医,看着迟续青脸色下意识地跟着摸了摸湘王的手腕,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奇道,“脉搏平稳,身体也没有冒冷汗、手足发麻、心跳急促等症状,嘴唇没有干涩,说明这几日是正常进食没有不喝水,一切正常啊?……咦,脉搏怎么还加快了?”

平静躺着的人突然开始剧烈咳嗽,格外痛苦的模样,周围的宫人呼啦一下围上去扶着湘王,为首的宫人还恶狠狠瞪了李太医一眼,也加入大军。

李太医茫然地被挤开,迟续青拉了他一把,周围的太医们表情都很精彩:大家都是行医日久,听见李太医这几句还能猜不出来吗?这位湘王殿下根本就没晕!

装晕呐!宫人抬着轿子进来的时候还嚷嚷着在养心殿晕呢!难怪秦医正把了脉不说话,几位也都等着迟医正开口呢,几位圆滑的老太医们互相看几眼便干咳一声,招呼其他太医医师继续做事慢慢散开。

宫人们打扇的打扇,端水的端水,围得太医署好生热闹,湘王咳嗽得像犯了痨病,这回手抖成帕金森,勉强喝上一口,靠在宫人拿来的软垫上,一脸看着迟续青,“咳,都是本王不中用……叫各位太医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