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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什么“陛下不要糟践身体,休息是重中之重,如今还在调养期更需要注意,不然后续治疗起来陛下也会更难受……”

“那朕听爱卿的午后小憩片刻,只是怕又睡不着。”

“臣在陛下身边陪着?”

“好。”

汪太监已不知露出什么表情:陛下昨夜分明是如常入眠,但后面半夜燥得自己起来了还叫人备了水冲凉,也不知梦了什么叫陛下这么心火旺,他也不敢猜,但迟医正那副怜惜的表情也不知是误会了什么,陛下的手都快黏迟医正身上了,迟医正还托着陛下的脸观察神色呢!

还有迟医正身上那道痕迹,陛下这个表情,那想必就是陛下不知什么时候干出来的!想到迟医正顶着这道痕迹出门,汪太监都忍不住要怜惜起来了——那都是陛下干出来的好事啊!

屋外雨声阵阵,屋内却是明亮干净,方才还在议事的重臣们都散了个干净,只留下淡淡的茶香与书卷香,迟续青方才听到汪太监提点说“陛下议事时提到医正”,如今便屏息等着,结果楼枝却在带他到桌案前先抛出另外一个问题,“爱卿,朕倒有些正经事要问你,爱卿可要好好回答。”

目前他们的姿势就很不正经,起码楼枝的手还没放开,能问出什么正经问题?迟续青半点也不信,挪动身体往后退,可惜背后是桌案,他抵上冰凉的桌面,就知道没有再退的余地,只能屈服与楼枝的淫威之下点头,“……陛下要问什么。”

“朕要问,太医署内有这许多太医,爱卿比较看重的、医术要好的有哪些?”

——竟然还真是正经问题。

“看重的、医术好的?”迟续青陷入疑惑之中,但深思起来,“太医署内其实大家医术都不错,医术极好的太医便是臣之前提到的那几名医正了,而医正之下最为首的当为李太医,再便是陈太医……”

“看来爱卿对李太医还当真很推崇。”楼枝悠悠开口,不满地捏了捏迟续青的腰。

“那是因为李太医的确很有创新精神,研究药物时也敢于尝试……嘶!”

迟续青一激灵,这下怎么都不肯叫楼枝握着了,左右晃着想逃,但楼枝的手稍稍一用劲,竟环着迟续青的腰将人整个抱起,摁坐在了桌案上,迟续青若是想逃就只剩下两种不太体面的选择,要么只能背过身从桌案上爬出去,要么只能一脚踹开楼枝。

迟续青:“……”

楼枝可不给他生气的时间,又追问道,“那这李太医既然医术高明为人真诚,在处事方面又如何?”

问到正事,迟续青只能将气话咽回肚子里,带着气扁扁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处事啊……李太医为人比较耿直,行事也比较直接。”

“也就是不够圆滑,这可不行。”楼枝摇了摇头。

“这怎么不行?”迟续青疑惑,“要做研究的话,李太医的性格就非常合适,他很有钻研精神啊?”

“因为朕这里有些事需要人去做,而且这事要办得仔细,那么这人得有些脑子,”楼枝悠悠开口,“看李太医昨夜落荒而逃的模样,他没有。”

迟续青:“……”

他刚想辩驳一二,又发现无从辩驳。

“以及朕发现了,爱卿的脑子也有些问题,好像一次性只能做一件事情,”楼枝道,“比如爱卿方才还想生气,但朕一问问题,爱卿再一想问题,就把气给忘了,真有意思,朕还想再气一次。”

迟续青:“?”

他刚要重新鼓气,结果楼枝却又突然身体往前倾,手在迟续青背后取出桌案上的信封,将那一封厚厚的信件递给他,“爱卿,来瞧瞧这个。”

迟续青:“……”

楼枝微笑:“此事很重要,朕不骗你。”

迟续青和楼枝对视片刻,又落败地在楼枝得意的表情里双手托住它,这封信件已经很皱,落款是钟漱,是从汝州这边寄来的信件。

钟漱,迟续青对这人还有深刻的印象,毕竟是被楼枝点名罚去汝州还罚了二两俸禄的状元,之前楼枝叫他去调查汝州村落村民无故短寿的事情,如今这是有回信了?

但这和楼枝方才问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眼楼枝,楼枝的下巴朝信件上扬了扬,示意他打开细看。

迟续青逐字逐句阅读过去,表情慢慢地凝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