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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子,环扣处还要用上最柔软的皮毛,不能磨伤迟续青。
楼枝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想法,并且在极短暂的时刻便自发蔓延开成型,他难耐地将这个想法勉强按下去,但另外一种欲望又如潮水般蔓延上来。
想见迟续青,就看着他,看迟续青在做什么?是不是窝在府中不肯出门,还是同太医署般是在院子里捡草药看诊,听说迟续青与迟桓迟儇兄妹关系不错,或许此时在一起叙旧,那正好,他之前便说过要与民同乐去迟府登门拜访,此时就顺路一起做了,拜访完再把迟续青带回养心殿,也省得成日在外跑,更省得一离开他的视线就要变卦。
昨日离了他一回便抗拒得厉害,今日再离一回不知是不是要躲到天涯海角。
就该看着他。
这回楼枝顺从了欲望便直接起身,“来人,备车,朕要出宫,朕要见迟续青,朕要知道他在做什么。”
迟续青到的时候,另一人已经在京华阁坐了许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看上去依旧是那个不着调的风流王爷。
可是风流王爷做不到说着“要在宫中小住”,却又悄无声息地不惊动他人,独自出现在京城。
离开皇宫,这回他倒是没有带上那乌泱泱的一群宫人。
迟续青见他一直望着窗外,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到来,提醒道,“湘王殿下。”
“迟医正来了?请坐。”听见他的声音,湘王似乎被惊了一跳,先退后一步从窗前转过身,眼睛上下打量他才恢复往日的表情,“自打本王出宫后,倒是听得许多医正的传闻,医正先是朝堂之上公然揭穿皇兄中毒,又去过母后寿宴救下皇兄,还在慈安宫前为同僚尽心尽力,桩桩件件可谓精彩绝伦,想与医正畅谈可惜总没有机会,如今倒是如愿了。”
他这番话含义颇深,迟续青平静道,“殿下谬赞了,殿下能一边宣扬在宫中小住,又能巧妙脱身约臣在这里见面,这也并非常人能办到。”
“这又何难?”湘王说得十分轻巧,“本王在宫中生活了这些年,总不能连个退路也不给自己留。”
包厢间琵琶声声入耳,即使是不懂音乐之人也不得不承认此处也是一种风雅,湘王见迟续青入座,举起酒壶笑道,“医正可饮酒?”
迟续青摇头:“抱歉,只喝茶。”
“那真是可惜,酒可是个好东西,”湘王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与他碰杯,懒洋洋道,“之前还未来得及问,医正既然为我皇兄看诊这么长时间,我皇兄身体可还好?”
太医署时的丢出的问题浮现,迟续青淡淡答道,“湘王殿下若当真好奇,大可以亲自探望。”
“探望?”湘王把玩着酒杯,摇了摇头,“还是不了,青芜这样的毒,纵然本王去探望,又怎么会看得出来呢?”
——他果然知道。
虽然自湘王那日太医署之行后迟续青便隐隐约约猜出湘王知情,但此时一言定论时,迟续青还是有种“果然如此”之感。
楼枝从未对外宣扬过中毒之事,他穿越而来第一天大庭广众之下叫破楼枝中毒时,能看清楼枝眼底明晃晃的杀意,此后对外禁止张医正把脉、想要杀他无一不是在悄然验证着他绝不想让人知道这一弱点。
这样一个多疑之人不可能对外宣扬自己中毒,而怀疑过他中毒的人想必也都被他明里暗里处理掉或者压下去,那么湘王是怎么知道的?他与楼枝中毒又是否有联系?
但湘王的表情好像只是说了个无关痛痒的话,更好像这事他本就该知道,迟续青只能将一切怀疑死死压着,若无其事地接着话茬,“既然殿下都知看不出来,又何必要多此一举。”
“自然本王好奇,没看过皇兄毒发,只听过青芜名头,”湘王微笑,“治疗我皇兄的滋味如何?他是不是时常毒发?毒发时又是如何狼狈不堪?如此绝症摆在你这位神医面前,想必迟医正也十分狂喜,但也过去段日子了,这份狂喜是不是已经褪去,如今是不是想极了想要找到解法而不得?”
他这样的问法一句接着一句,话里像暗藏着毒蛇丝丝吐信,叫人觉得不适,不过没等迟续青回答,湘王又“啊”了一声,故作遗憾,“倒是差点忘了,迟医正如今身份不同,不只是太医,还是我皇兄的枕边人,想必又有新的感想,不是吗?”
今日的迟续青比起以往倒更“冷”了些,好似不大爱同人说话,配上他那张脸越发出尘,但嘴唇上处理过却还是留了痕迹,谁都知道这痕迹是被人咬过破了皮,凸显得风月无边举止浪荡,这两种全然矛盾的气质糅合在一个人身上,就像雪白莲瓣尖上出现一抹红,格外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