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2 / 2)

沈缘是这样觉得的,他的能力与其说是预言,更多的感觉像是在偷窥。

他看到的并不是未来或者过去,而是现在,就在此刻,大陆上的某个角落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而原本的干旱场景发生了改变,一些穿着教士服的人去到了一个偏远的地区,那片连教堂都没有的边陲之地。

神明的目光落下,于是希望便接踵而至。

四个神官合力在天空勾勒起祈雨的法阵,在周围人的欢呼中,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原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繁复法阵,突然就像是发现了什么。

当孩子的目光顺着看向自己的时候,沈缘承认他的心脏停了一拍。

可那个孩子也只是对上视线一瞬,下一秒就开始茫然的在四周搜索。

看到雨水落下,雨声和人们哭泣的声音融合,清润的水滴没过那些干裂的皮肤,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一起砸在地上。

西德的祈祷和那些混杂的声音一起回荡在星空之下,沈缘安静的听着。

“我神,您的教子正带着希望前去苦厄之地,愿您的荣光照耀每一片土壤,您是生命与自然之歌,您是春天与欢欣之声,我们赞美您,我们仰慕您,愿您目光永随您的信徒。”

沈缘听完了那些冗长的赞美词,人在星空帷幕下呆呆的放空了下思绪。

他依旧没有打算回复西德,视线倒是看向了另外一个光点。

有点作死,但他现在需要足够的信息,毕竟空间外的某位自己的教皇,似乎打算开始传教了。

他实在不想真的成为一个邪教头头,还是得早做打算。

犹如星空编织而成的右手点击了那个新出现的光点。

和西德不同的清润之声便透过来,听声音有点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感受到强烈的窥视感后,那边的人似乎愣住了,就连那像是在念书一样无感情的祷告都停了。

“您……您在么?”

非常犹豫且带上了惶恐和不安,又或许有一点点的不可置信。

沈缘摸了摸下巴,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下去了,也不一定要用同一个马甲,反正这个世界上能被称为神明的存在那么多。

“生命之歌的告诫先一步下达,烈阳之火跟随而至。邪神的身影,看不见了,或许来过,或许还在。”

沈缘觉得他硬生生要被憋成声优,这一段话说的他费劲死了。

不过也多亏了神谕一般都比较模糊,所以沈缘在这次的话里藏了相当多的信息。

‘生命之歌’是从第一个光点里面获取到的信息,而‘烈阳之火’既可以表示自己,也可以表示第三位神明,自己只是个见证者。

‘或许来过’也可以变成,或许来过或许没来,也可以变成或许来过但是现在走了。

说话只说半段真的是很难猜,后半段到底是承接还是转折?

清晰的神谕落在耳边,皇太子愣愣的看着神像,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他刚刚是收到了神谕?

皇太子自认为自己的信仰并不纯粹,并且因为教廷分走了本该属于皇室的权利,他甚至对于教会是不屑的。

但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这样一个摇摆者收到了神谕。

被皇帝硬塞进教廷进行修行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被放弃了,只是说的好听而已。

但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神谕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无暇思考神明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那高大的神像。

巴尔德感觉被窥视的目光远离后,才明显的吐出一口气。

本想当做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突然他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想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传闻。

听闻当代教皇其实并不受神认可,根本就无法接收到神明的任何回应,如果自己把神谕当众说出来,不知道画面会有多好看。

抱着恶心教皇的想法,这位突然觉得今日确实是他的幸运日了。

从告解室离开,穿过那些宛如迷宫般的建筑,自己身边的骑士不明白大王子在高兴什么,只是保持安静的一直跟在对方的身后。

从教廷匆匆赶回皇宫,免不了有些气喘吁吁,在大殿门口站定了一会,巴尔德就捋了下自己身上的圣授带,忍着没把胸口的银饰拽下,扬了一个社交式微笑出来。

两边的侍从将华丽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巨大的舞厅就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