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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放弃了，这些年里，她除了监视我，倒真没对我动过手。”

要不然当时他离开风暴城的时候，就不单单是恶心尤那么简单。

至少也得给菲娜找点麻烦，伊尔的记仇程度还是很高的。

现实世界里，随着魔力在体内渐渐充盈，伊尔的身体竟然开始缓缓从水底向上浮起。

当他整个人都浮现在沈缘的身边时，水面中现代的高楼大厦的画面也随之消失不见，只剩下漫天的繁星铺在身下。

伊尔晃着秋千，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面，目光散落在远处的花海尽头，有些走神。当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身旁的秋千已经空了。

他瞬间直起身，目光仓皇地在四周扫了一圈。花海依旧，巨树依旧，唯独那个刚刚还坐在身边的人，像一缕烟似地消失了。

话语带着无措：“艾利安大人？”

声音回荡在那片辽阔的空间里，甚至连回响都没泛起。

另一边，沈缘摔在了星空下的那片平台上。好在意识体没有痛觉，这一跤摔得倒也不算难受。

“我这是……被伊尔的精神世界弹出来了？”

他想了想，很快有了答案：“应该是晋升彻底完成了，那片精神世界已经稳固下来，所以把我当成异类给排斥出来了。”

唇角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既为能帮到伊尔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顺势躺倒在平台上，仰望着那片浩瀚的群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真好啊。”

可惜没过一会儿，小右就凑过来用触须轻轻拍打他的脸，一下又一下，锲而不舍。沈缘只好坐起来。

“怎么了？”沈缘看着小右，忽然觉得这小家伙是在报复自己当初给它随便取名。

小右抬起触须，指了指那堆通讯录。沈缘顺着方向看过去。

有几颗浮在边角一直没有被自己留意过的星星，正异常明亮地闪烁着。

一明一灭，像在低声呼唤某个名字。

那是谁？

沈缘带着好奇走过去，在那片星光前站定，目光游移了片刻，然后顺手点开一颗。

“您是永恒烈阳之光，您是光辉与安宁之所，我们必将在您的神国获得解脱……”

沈缘啪一下就把这通电话给挂了。

对面似乎感受到了来自神明那一瞬间的注视，于是那颗星星闪动的频率加快了。

接到亚当斯的祈祷是沈缘没有想到的。

光是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他就烦得不行。

尤其在于他已经亲眼见证了伊尔过去的遭遇。

不是藏在话里，或被轻描淡写，或被言语美化过，而是真真切切的完整画面。

他胸腔中那团愤怒的火焰还留有余温，亚当斯的声音一入耳，便像是浇上了一把助燃剂，烧得愈演愈烈。

沈缘看着小右，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能拉黑吗？”

小右背过去不理他，沈缘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那颗越闪越急的星光，干脆利落地把它往远处丢了丢。

而此刻，远在另一边的亚当斯，发现神明的注视竟有一瞬间真正落下来，简直欣喜若狂，于是更加急切地给沈缘打起了骚扰电话。

偏偏沈缘还拉黑不了对方的星光。

虽然可以不接，但是余光总是能瞄到角落里一个非常显眼的光点，一闪一闪地杵在那儿，躲都躲不开。

沈缘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就那么点好心情，至于这么晦气吗？

池中浅浅的水花拍打在脸上。

沈缘慢慢睁开眼睛，意识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一点一点地找回重量。他发现自己正侧躺着，视线的前方是伊尔安静的睡容。

伊尔浑身湿透，头发湿嗒哒地粘在脸上，睫毛上带着细小水珠，睡得像是很沉，眉头却是微微蹙着的。

三分之一的脸颊被水淹没着，可能是这片湖水古怪，两个人这样无意识地躺在水里竟然也没有被呛到。

沈缘的意识一清醒过来，立马翻身坐起，将伊尔从水里捞出来。

对方软趴趴地靠在他身上，一点苏醒的意思都没有。

沈缘单手撑着水面，目光透过波动的水流，隐约看见水池底下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游动。

可那感觉又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轮廓，却触不到分毫。

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然后看见了远处正越漂越远的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