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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茉白冷汗直冒,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程晚令她感到陌生。

却又感到兴奋。

有一种怪异的刺激感。

温柔的、会牵着她的手,安慰她不要紧张的程晚,在别人面前,竟然这么冰冷。

顾茉白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说,程晚不近人情。

时间的流逝让程晚的冷静和理性变得更为尖锐,事业的成功唤醒了她骨子里的傲慢。

或许在她确定了自己真的和别人不一样,是世界的1时,那种近乎残酷的强势不再折磨着她,反而变成了某种盔甲。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顾茉白忽然意识到,程晚说的那句“你不用长大”是什么意思。

她确实不用长大,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直躲在程晚的羽翼之下,活在程晚为她构筑的乌托邦。

成长要经历的痛苦,程晚已经百倍、千倍、万倍的替她承受过了。

只是,她不愿意。

她也想成为可以保护程晚的人。

宴会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从高高的水晶吊灯落下来,照在铺着浅色桌布的长桌和来往的人群之间,冷餐台的正中央放着新鲜的花束和细长的烛台,杯盏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周围弥漫着一种不高不低的喧闹,交谈声、笑声和杯壁轻碰的声音混在一起,偶尔有人端着香槟从身边经过,空气里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林岚将她们带到宴会厅,又说了些场面话后,便去忙其他事了。

程晚将顾茉白带到冷餐台前,问她:“你想吃点什么?”

她们中午吃得不多,平时这个时间,顾茉白早该饿了。

现在却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想吃的,感觉吃不下。”

洁白的桌布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盘和银质餐具,切成薄片的火腿整齐地卷成小卷,旁边摆着不同种类的奶酪,有切成方块的,也有整块摆放、供客人自行取用。

旁边是各种火腿卷奶酪、奶酪配火腿片的小点心、夹着火腿和奶酪的三明治,以及表面撒着香草碎的冷切拼盘。

顾茉白沿着长桌走了两步,另一边是冷肉和沙拉,橄榄、酸黄瓜和小番茄被分开放在小碟里,中间摆着几种颜色不同的酱料。

看似摆得满满当当,其实仔细看去,一个她喜欢的都没有,全是些火腿奶酪,以及火腿奶酪的组合品种,好在还有甜品台,还能吃上几口。

程晚随手取了杯气泡水,递给顾茉白:“草莓味的可以吗?”

“色素小饮料不都一个味道……没想到这个还挺好喝的,”顾茉白接过来,“我看看,弄个小蛋糕吃吃吧,这个榛子巧克力的看起来还不错。”

顾茉白研究蛋糕的时候,程晚抬起眼,想看看靳意竹在不在。

谢柠特意提过的人,于情于理都该去打个招呼。

休息区的一处沙发上,魏舒榆和她视线交错,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正在和别人聊天的靳意竹立即摆了摆手,示意那人先别说了,那人能跟靳大小姐说上几句话,已经是意外之喜,见她没了聊兴,立即识趣的找了个由头告辞。

靳意竹偏过头来,视线黏着魏舒榆,问她:“宝贝,你在对谁笑?”

“靳意竹,这是礼貌性的笑容,谢谢。”

魏舒榆对她这种无时无刻要将自己留在视线里的行为早已习惯,只是淡淡的说:

“我看见程晚了。”

“哦,那我现在过去,你跟我一起吗?”

靳意竹慢悠悠的站起来,朝她伸出手,明明是询问,却根本没有留给她拒绝的余地:

“你看,她带着未婚妻呢,我也想要你陪着我。”

认识靳意竹这么久,从还是朋友的时候开始,魏舒榆便深知这个人的掌控欲有多强。

结婚这件事,极大程度上安抚了靳意竹的独占欲,只是在这种人来人往的社交场合,她还是会无法克制的、要时时刻刻都看着魏舒榆。

魏舒榆将手搭在了她的手心:“我什么时候没有陪你?”

“你昨天没睡好,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靳意竹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顺势揽住她的腰,“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陪我的。”

魏舒榆的裙摆微微飞起来一点,在她的手心之中,仿佛要与她共舞一般,慢悠悠的落下去,只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腕。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的说:“靳意竹,我不陪你去,今晚也别想睡好了。”

说罢,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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