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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外城忙于工作的父亲。大人都在另一边聊天,小孩子则在另一边,这场生日的主角宋禄跟其他朋友聊得热火朝天,而季浮生像以前那样坐在角落里,收敛自己的存在感低头玩着俄罗斯方块,就是不怎么专注,因为旁边有宋禄她们聊天她很难专注,后来,她玩着玩着就感觉到一个人影凑了过来,她抬眼看过去,是宋禄。

她今天穿了一条雏菊黄的裙子,扎了两个土得不行的辫子,还夹了两只滑稽的发夹。随后,她又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有点陌生,跟那天在公交站躲雨时闻到的不太一样了,又换香水了吗?

“干什么?”季浮生握着老人机的手加重了些,她往空的地方挪了挪,嘴上不饶人:“别离我这么近,你身上很臭,喷的什么劣质香水难闻死了。”

宋禄奇怪地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又说:“有吗?你闻错了吧,我从来不喷香水的。”

“对啊,禄禄从来不喷香水的。”一旁的林音也给她作证,还特地闻了闻才说:“我在她旁边都没闻到,之前也是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哦。”

季浮生有些怀疑自己嗅觉是不是也出问题了,她下意识摸进口袋里的药盒。那是这次冷战之后她重新找的医生给她开的加大剂量的药,因为她觉得之前的药没有作用反而发病概率更高了所以她去重新找医生重新开药了,可奇怪的是,分明没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看到她就有幻觉了。

她忍着那种失控导致的郁躁感不去想吃药缓解,妈妈还在场不能让她担心,忍一忍就过去了。

林音那边坐了好几个一班的学生,他们起初本来都是围着宋禄转的,丝毫没怎么注意到季浮生,等宋禄不知道什么原因去了她的身边他们才注意到季浮生这个人,原来她跟她的关系真的这么亲密。他们没有打扰她们两个“叙旧”,只是各聊各的。

晃眼的灯光从宋禄的背后越过来又刺入季浮生的瞳孔,林音坐了回去看似是给她们空间实际上是竖着耳朵听她们的情况呢。宋禄又说:“季浮生,你说话还是那么难听,如果我不知道你帮我把我应得的荣誉抢回来的事情的话,或许我会说得更难听。”

“……不是帮你。”季浮生愣了许久,最后干巴巴地来了这么一句没有说服力的话。

“季浮生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帮我,我都想说,你究竟想干什么呢?其实我很好奇,如果你要讨厌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宋禄难得心平气和地跟她讲话:“当然,你觉得这样能够伤害恶心到我的话,那么你成功了,这方面我技不如人。”

“我做不到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去恶心一个人,但以后……还是请你好好地讨厌我吧。”

……

生日会开始了,宋禄坐在主位上,屋子里的灯都被关上,季浮生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就那么看着她,她看见烛火下的她面容柔和、眼底带笑。她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脑海里也随之闪过濛濛这个名字以及一些模糊的记忆,季浮生想得头疼,她不由得起身找个借口就离开了:“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坐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参加生日的人没多想,包括母亲,附带着几句关心的话然后就重新投入了这场生日会当中,生日歌响起,众人一人一句接着这首代表祝福的歌。

宋禄闭着眼睛并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女孩闭眼许愿的一幕越来越远,季浮生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越来越多,每一段都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疼痛感席卷她的胃部与神经。等她来到卫生间刚打开灯就将今天没摄入多少的饭菜给全部吐了出来。

季浮生眼眶冒出生理性的眼泪,她从那盒药里倒出几颗药生咽了下去,而在摸药的时候她还摸到了一只发夹,那是宋禄运动会摔碎那只,她当时找了好久才找到它所有的部件,找到之后又花了大价钱去修复,就只是看她之前这么喜欢兔子。

她想,喜欢的东西失而复得应该会让她好受点,让她没有那么伤心。那时的她并没有想到她们的关系本就不该做如此多余的事情,想那么去做就那么去做了,完全没想到过这方面的问题。经过死对头的提醒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