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2)
理。
本也是似往常插科打诨一般,拌嘴吵几句,谁曾想就吵成了这样。
书瑞有些招架不住,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尽可能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你当是先时失了记忆,偏丢了记忆又恰受我胡话的影响,以至于生了些依赖。
现下记忆才恢复,一时半会儿的转换不过来,故此才会有这些感受。”
陆凌闻言还想为自己申辩,书瑞急道:“你先冷静冷静,我也一样!”
陆凌看着书瑞,只好依言合上了嘴。
话该说的不该说的左右是都已经说了,什麽盘算,什麽计划,昏了头了,临到人跟前,克制不得一分。
书瑞说得不错,他是该冷静冷静,从前习的遇事冷静自持,全都跟记忆丢了时一起丢了。
不过确也没人教过在感情面前,是不是也还要自持。
陆凌哀怜地看着书瑞:“那,我还能待在这儿吗?”
书瑞没答他的话,低着脑袋钻进了屋去,嘎吱一声响,合上了门。
陆凌跟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门口,怔怔看着门板。
想是既没说教走,应当就是不肖走的意思。
书瑞坐在榻上, 一颗脑袋扎在床帐间,整个人浑然也还是糊的。
他本是怕陆凌想起来了过去的事以后,就此离开, 甚至还因为在丢了记忆期间糊里糊涂的受人蒙骗,清醒以后觉得羞耻而厌恶他。
然则受了诊治后,他却得了片刻的逃避时间,以为他当真不曾恢复记忆
谁曾想这人有些心眼儿, 会瞒事来哄骗人, 却偏偏又是个经不起人盘问的,一受审就合盘托出了。
只虽又折转了一回, 但似乎他担心的事情也还是没有发生。
陆凌并没有因为恢复了记忆就厌恶这些相处的日子,且还说书瑞脸上发烫,将脑袋往帘帐里埋得更深了些。
他若真是这样的心思, 书瑞平心而论, 自然是揣着些窃喜的。天底下落花有情, 流水也有意, 其实也是一桩难得事,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也高兴。
不过他却也不是个轻易教情爱就能蒙去双眼, 甚么都不想不顾的人。
便是他所说的, 说不得陆凌今朝说出那些话来,是因为恰巧在失忆的时候身旁只有他,这两月间又将自己装进了他们是夫妻,或者他所说的至少情投意合的约束里相处。
不过是一夕间, 毫无准备的乍然变换了一切,一时情感转换不过来,那也是常理。
时下, 他依然不晓得陆凌家在哪处,又是作何经营,他是否又独身一个人。
自然了,这些他都能问陆凌,可嘴上说的话是真是假,如何好说。便似他自己张口就来的那些话,不也能教人尽信麽,可见得话不顶用,凭证才是关键。
不过书瑞倒是觉得陆凌应当不曾成家,亦或是有甚么定下终身的人,倘若是有,想必怎么也会比他强,陆凌便不会在这时候还同他说那些喜不喜欢,想赖着走不走的话。
便不纯然说陆凌了,再说说自己,陆凌当真又了解他麽。
他不知陆凌的身世背景,同等,陆凌也不知道他的家世。倘若是他晓得了自己从小父母离世,七岁便寄养在舅舅篱下,舅舅告世后,转头便惊世骇俗的逃了长辈定下的婚约只身来了这处,又会作何感想?
是否又还维持着他的那份情感?
他不知陆凌的态度,什麽都说谈不定。自己太过弱小了,在这世间已是没有任何依靠,怎敢轻易冒险。
姑且不论他曾经见识了太多薄情不担事的男子,陆凌确实给了他不一样的感受,可他也依旧对这个人,对感情抱着谨慎的态度。
陆凌倒是跟泼水似的,一口气能什麽都倒干净,这样不慎重,谁晓得有几分看重他,看重这情意。
说不得还似个小孩儿心性,左右见他没得依仗,又还顶着这幅尊荣,随意也就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