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老爷。”
“正好,今日就让我看看什么叫捉奸在床。”柳之杰鼻子出气哼一声,蛮横地推开了门。门内,柳云洲和冷轻尘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前。
“爹。”柳云洲当着怒气冲冲的柳之杰抓过冷轻尘的手握在手里,“既然您看到了,也不用我费尽心思想着要怎么跟您和娘亲说。”
“孽畜!我原以为只是儿戏!”
除掉阮九安后,阮政亲自跟丞相摊了牌,丞相还蛮高兴,甚至为昔日冤枉儿子感到了内疚。
为此,他亲自从丞相府分了一批仆人和侍卫给柳云洲。虽然还是会听到冷轻尘住进了柳云洲府邸,两人亲密无间的闲言碎语,但他都只当是好兄弟情同手足。
若不是近日上朝屡次听见大臣们议论,再加上陛下私下里的暗示,哪会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小儿子竟真是个有断袖之癖的畜牲。
事实摆在面前,柳之杰气到快要昏厥,直接动用家法,将柳云洲捆回了府里,临走前还对面色冰冷的冷轻尘道:“是我没教育好他,但请你也管住自己。”
冷轻尘嗤笑一声,心想两厢情愿的情义究竟要如何才能管得住呢?
不过柳云洲此番被困,肯定要备受折磨。冷轻尘叹息一声,带着沈春婉回到了当初给她买下的那个小院子。
浅冬还未降雪,太阳从云层里挤出来,暖洋洋地照在大地上。
冷轻尘闲得无聊,为沈春婉买回一群小鸭仔,沈春婉极开心,天天围着小鸭仔转。
一日,她和小鸭仔在院里晒太阳,看到外出卖艺回来的冷轻尘,眼睛一亮,对他道:“羞花,你回来啦!”
“沈姨!”冷轻尘一惊,立刻跑过去拉起沈春婉的手,“您记起我了?”
沈春婉眨巴着眼睛,迟钝地摇了摇头,“不,你是尘儿。”冷轻尘在王府当丫鬟那几年,名唤尘儿。
“是!我是尘儿,我也是月羞花,他们都是我,沈姨,都是我。”冷轻尘喜极而泣,抱住沈春婉哭了起来。
沈春婉的精神状况本就时好时坏,这是她第一次记起来冷轻尘,她也哗啦啦流眼泪,拍着冷轻尘的背道:“对不起,丫头,你受苦了,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不,是尘儿没用。”冷轻尘为沈春婉揩去眼泪,拉着她坐下。
俩人聊起了往事,沈春婉一边感叹一边乐呵呵地笑,最后道:“我老了,记性不好,过了今日怕又会给你忘了。我送你的鸳鸯绣你还留着吗?可有将其中一个送给别人?”
沈春婉的意思冷轻尘懂得,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苦笑道:“被一个坏蛋抢了去。”
“那”沈春婉思忖了片刻,“你可喜欢那个坏蛋?”
“喜欢。”冷轻尘吸吸鼻子,“不过沈姨,天下多得是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怕什么!喜欢就要去争取!人啊,只活这一辈子!”沈春婉叹息,“哪像我,一辈子为了那王府卖命,从不知情为何物。”
在没有爱上柳云洲之前,冷轻尘也不知道情为何物,但他现在明白了,情之一字,难分、难解、难言说。
不过沈春婉的话让他低沉的心情瞬间开阔起来,他向来如此,要爱就爱到底。
所以冷轻尘安安心心等着柳云洲来寻他那一日,在那一日没来之前,他就陪着沈春婉养鸭做饭,种菜赶集,上山吹那林间风,下河捉那鲜虾鱼。
雪后初晴,一道彩虹挂在光秃秃的树间,冷轻尘披着大氅走进雪地。
一只白鸽从彩虹里飞出来,径直朝着冷轻尘扑闪翅膀,停在他的肩头。
冷轻尘伸出手,白鸽就飞到他的手心,把头埋进翅膀蹭来蹭去。
“小家伙,这大冷的天也是难为你了。”冷轻尘取下它脚上的字条,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白鸽飞远,冷轻尘哈一口气在手中,打开来信。
“春暖花开,待我归来。”
短短几个字,冷轻尘看了半晌,看完对着那彩虹笑了很久,才慢慢踱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