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68(2 / 3)
笑,转而又看向她:“刚刚吓到小姐了吧?”
“有磕到哪里吗?身体有哪一处觉得疼吗?”
越颐宁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口:“我没事。”
被她扎了一针,还在流血的人对自己的伤口视而不见,反倒问她这个毫发未损的人有没有受伤,说出来都觉得荒谬。
越颐宁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如果谢清玉刚刚没有前倾身子,而是任由她往后倒的话,他便不会被银针伤到。针尖离他这么近,身体便是条件反射也会向后躲开,他是明知道自己会被针刺中,也要伸手揽住她。
她好像又有些看不懂他了。
谢清玉读懂了她的眼神,神情变得柔和。他轻声说:“是马车突然颠簸的缘故,我知道小姐并不想真的伤到我。针很细,也不算疼。”
越颐宁:“就算针很细,那么混乱的情况,你就不怕我不小心扎穿你的脖子吗?”
谢清玉噗哧一声笑了:“这根针也没有这么长吧?”
就算没有扎穿脖子,整根针全部扎进去,你也会死的。越颐宁想这么说,但她抿了抿唇,开口只是说道:“你凑过来,给我看看。”
谢清玉垂下眼帘,眸底漾着浅浅的光辉。他乖巧地贴近了些,任由越颐宁拨开他的长发,细细察看他脖颈侧的伤口。
确实不算严重,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扎到他,便收了针,刻意离远了点,故而只是扎破了表皮,这一会儿的功夫,血已经快凝固了。
但越颐宁还是觉得后怕,若是她没有及时地将手撤开呢?
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谢清玉瞧着,忍不住弯眼睛笑了出来。
越颐宁瞪他:“笑什么?”
“小姐没在针上涂药。”墨玉珠似的眼里闪烁着璨璨光华,他笑得令人移不开眼,“所以我现在还醒着。”
越颐宁:“”
她难得有了点被拆穿的羞耻感,故而没说话,把针收了起来,嘴硬道:“那又如何?只要我想,现在就能涂上。”
“明白了。”谢清玉抿唇笑道,“之前我的提议,小姐觉得如何?”
这个突然发生的小插曲让越颐宁改变了主意。
她没再逼迫谢清玉让步,而是同意和他一起前往铸币厂附近查案。
梨花树下,银衣侍卫摇动缰绳,车轮开始滚动,留下一串细碎的马蹄声。
四个人坐在马车里,气氛似乎有些凝固。
金灵犀刚刚上车看到谢清玉,也吓了一跳,但谢清玉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反而朝她礼貌地笑了笑。
金灵犀并不认得谢清玉。但从燕京官员抵达肃阳入住城主府之后,她便一直在暗中留意这三人,金远休不让她来参加每晚的夜宴,她就从侍卫和女使那里套话,得到了一些关于这三位燕京官员的消息。
二男一女,其中女官姓越,另二位男官分别姓谢和叶。和她亲近的女使说,要分辨谢大人和叶大人很简单,容貌更美的那个一定就是谢大人了。
金灵犀瞧了眼谢清玉的脸,心中一默。
这应该就是谢大人了吧?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男子能比他更俊美了。
原来两位大人早就提前商量好了,要在这里汇合。金灵犀的目光在两个人间来回转。她还以为越大人是突然决定今晚出府查案的呢。
越颐宁一直沉默,此时突然开口:“你是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马车?”
谢清玉微笑:“肃阳城中也有谢家旁支的子弟。”
只是一句话,甚至不必再多解释什么,越颐宁也已经全明白了。
越颐宁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谢大人查案可真是比我们这些小官轻松多了。”
谢清玉:“不及越大人洞若观火。”
空气中隐约窜出一股火药味。
金灵犀又有点困惑了,为什么这俩人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对付?
马车渐渐来到了铸币厂外的街道上。
时近宵禁,人少了很多,或许也跟近期甚嚣尘上的绿鬼传闻有关,大多数百姓都不会晚上走这条道。
铸币厂不在肃阳城中轴线上,而是建在东北角的官署后面。越颐宁先前了解过,肃阳的铸币厂不建在城郊而是建在城内,据说是为了便于管理和监督,依靠官府衙门而建,为的便是形成“前衙后厂”的格局。
花岗岩基座托起丈余高青砖墙,墙顶覆琉璃螭吻滴水,檐下悬黑漆铜钉大门。临街墙面嵌有铜制卯榫结构的“钱样碑”,阴刻当朝通宝轮廓,供商民核验钱币规制。
在月夜的笼罩下,三层屋檐棱线上像是覆了层砂雪。白日里轰鸣的烟道此刻沉默如碑,整片建筑如伏兽脊背,唯有屋顶上伸出的长长烟囱刺破了天际线。
银羿将马车停在了离铸币厂不远的槐树底下。树影犹如巨兽,将马车里的几人衔在黑暗里,又半张着口,漏进来一丝光亮。
越颐宁拨开了一侧车帘,朝街道上张望,“也不知道今日绿鬼会不会出现。”
符瑶有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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