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谁又能给他答案。

深夜,朗衔道又站在钟付的病床前,黑暗里,他看着钟付的侧脸,生出恨意。

恨他自私,从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任性妄为,完全考虑后果。

恨钟付竟然把自己弄成这样,拖着一副病弱不堪的快死的身体,才肯高傲地、居高临下地回到他身边。

朗衔道睡着了,做着梦,梦到温暖的壁橱旁,他捧着台笔记本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钟付头靠在他的大腿上,脸朝着电脑屏幕伸出手指指指点点。

他则是听着钟付的指挥,时而下滑时而放大,还不错的跳过,不喜欢的直接删掉。

“朗衔道,你表情为什么这么僵硬。”钟付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被放大了好几倍的朗衔道的脸,又转过头看真正的朗衔道,“你不敢看我吗?”

朗衔道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还有些被拆穿的尴尬,那细微的变化逃不过钟付的眼睛,他猛地爬起来凑近朗衔道的脸。

“害羞了!”钟付说完自己笑起来,笑完还说,“朗衔道,你好纯情啊,都要结婚了还害羞。”

“照片还选不选了?”朗衔道故作淡定,按了两下空格,试图把钟付的注意力拉回到照片上。

最后他们还是从几百张底片里选出了两个人都满意的照片,然后想法一致地选了同一张照片做婚礼当天的迎宾照。

接着他们又开始讨论婚礼细节,大到场地布置,小到迎宾流程,喜糖的包装纸要用什么颜色,聊着聊着两个人莫名其妙笑起来。

“真没想到,我们还会办婚礼。”钟付彻底躺在了地毯上,他抬起自己的手放到眼前,看着无名指那一抹银色的闪光,“托夏珍女士的福,有一天我竟然也能有自己的婚礼。”

那枚戒指使他看得着迷,一旁的朗衔道把笔记本合上,俯下身去深深吻他,他们在顺理成章地在抱在一起,柔顺的毛衣被胡乱丢在一边,壁橱的木材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和断续的呻吟还有低喘混在一起,变得慢慢模糊,失真,最后变成一声刺耳的噪声。

朗衔道猛地醒过来,他竟然不知不觉靠在病床边睡着了。

“你醒了,做梦了吗?”钟付竟然也在半夜里醒了,听着声音应该比他醒得早很多。

回想梦里的内容,朗衔道后背竟出了一身冷汗,他站起身走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出卫生间的时候,他下巴还滴着水,朗衔道没太在意,抽了两张纸擦干,又走到病床前问钟付:“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钟付笑笑:“我天天醒了就吃,吃了就睡,都快被你们养成猪了。”

“那去称一下吧。”

“什么?”

“看你变成猪之后变重了多少。”

朗衔道扶着钟付右边,他自己的左手自己扶着走廊的把手,在深夜还是明亮的走廊上慢慢走着。护士站旁常年放着体重秤,钟付站了上去,很快跳出来一个数字。

是一个对于他这个年龄,身高的男性来说,都过于小的数字,钟付察觉到朗衔道移开了目光。

明明是他提议的,结果却又是朗衔道先开口:“回去了。”

“再走走吧,一直躺我都快忘记怎么走路了。”

朗衔道没在说话,他只是沉默着带着钟付在走廊不停地来来回回。其实也没走多少,钟付的体力也不允许。

到了病房里,朗衔道扶着钟付上了病床,他竟然主动地说要吃东西。

当然有东西,朗衔道随时随地备着的,为了让钟付能一醒来就能吃上东西,他干脆一股脑做了很多,还联系了相熟的餐厅,让他们后厨尽量备着一份餐。

朗衔道给他把餐板支好,把饭打开,递了筷子和勺子过去。他看着钟付慢慢吃饭,眼神竟有些出神。

“你下次睡觉来床上睡好了。”钟付突然开口。

朗衔道皱着眉,看摆在钟付面前的饭菜:“好好吃饭。”

“真的。醒来的时候看到你趴在病床边上睡觉,太可怜了。”

朗衔道没说话,没反对但也没赞成。他看着钟付吃下快一半的量,一下子倒向病床,摸着肚子说:“啊……吃得好饱。”

他站起身把东西收拾好,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便看到钟付躺着,却斜歪着头,脸上表情不是很好。

“怎么了,头痛?”

钟付好一会才回答他:“…一直。”

“我去叫医生。”

“不用,医生过来了也一样,痛一会就好了。”

朗衔道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是上前帮他揉揉额角,还是就这么站着,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接着他听到钟付深深地呼吸了两下,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病床边挪了挪,空出一半的床,轻声对他说:“困了,陪我睡一下吧。”

朗衔道没动,钟付又催了他一下:“快点。”语气里已经带上睡意,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最后朗衔道还是上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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