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1 / 2)

他稍稍停顿了一瞬,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白子原的耳际,又接着说道,“更重要的是,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取代我成为你的‘储备粮’。”

“储备粮”这三个字,他特意咬得重了些。

白子原微微侧头,不着痕迹地避开那过于贴近的热度。

他抬起手指,指向那块无人地砖:“从这里后退五步,每一步跨度保持在八十厘米,就从这个标记点起跳。起跳的水平误差务必控制在正负两厘米以内。至于之后能否站稳,就全看你自己的平衡能力和运气了。”

这时,侧方的女生眼含热泪,激动地丢过来一个折叠得十分紧密的小包,喊道:“呜呜呜,这是什么生死相依的信任啊!哥,这个给你拿着!”

邹俞稳稳接过,疑惑地问道:“这是?”

“可解压式应急降落伞,至少能在关键时刻缓冲一下,就算摔下去也不至于丢了性命,呃,至少不会摔得太疼。”女生解释道。

毕竟大家都清楚,掉下去虽然不一定会真的丧命,但毫无疑问意味着试炼失败,与死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了。

“好,谢谢你。”邹俞收下了降落伞,却没有带在身上,只是放在了白子原手里,“但我想,我应该用不到。”

言罢,他向后退去,每一步的步伐都精准得用尺子精心量过一般。站定位置后,他缓缓屈膝,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那块落脚点,蓄势待发。

下一秒,邹俞突然快步向前,借助助跑的力量,纵身一跃!

起跳的弧度是一道非常优美的抛物线,若是一切顺利,他必定会稳稳地落到地砖上。

整个空间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的声音,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紧张到了极点,屏住呼吸盯着那一抹红色的弧线。

就在邹俞的脚尖精准无误地触碰到目标地砖边缘的刹那,那一刻,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以为一切已稳操胜券,这惊险的一跳即将成功落地。

然而,那块砖石却在承受他重量的瞬间,毫无预兆地猛地向下一沉,紧接着,便开始左右剧烈摆动起来!

“糟了!”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

只见邹俞踏出的右脚完全落空,整个身体因突如其来的失衡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右侧倾斜,眼看着就要坠入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整个空间出现了一瞬极其细微且难以察觉的凝滞,就像是高速播放的影片被精准地抽掉了一帧画面。

没有耀眼炫目的光效,也没有撕裂空气的巨大爆鸣声,唯有一种极为不自然、违反常理的修正感。

当众人的视觉神经来得及传递下一个画面时,邹俞已然稳稳地站在了对面的地砖上,姿态甚至称得上稳健从容,只是有着微微急促的呼吸和额角渗出的一层薄汗。

黑暗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和疑惑的低语。

“我……我刚是不是眼花了?”

“光线太暗看错了?他好像刚刚滑了一下?”

“肯定是幻觉,明明是稳稳跳过去站稳的……”

在这一片窃窃私语中,唯有白子原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凝视着对面那个刚刚将性命完全托付于他计算而化险为夷的男人,眼底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别人可能会以为是视觉欺骗了大脑,但他绝对不会。

因为砖头下降导致的落点偏差是真实存在的,邹俞的整个身体的中心线都已经偏离了支撑面,不可能还能这样站在地砖上。

除非,这是邹俞的技能。

不。

再往深处细想一步,一个更可怕、更颠覆的疑问萌芽了。

邹俞真的和他们一样,是挣扎求存的试炼者吗?

这个一直以来被默认的身份,此刻摇摇欲坠。

如果……如果邹俞不是呢?

他会不会一直以来声称自己是试炼者,都是在欺骗?

那么,他混迹在他们之中,目的究竟是什么?观察?引导?还是别的什么?

白子原垂眸,如同高踞神座之上的主宰,凝视着此刻身处整个神殿最低处的那个男人。

寒意正从骨髓深处丝丝缕缕地渗出,冻结血液。

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邹俞衣衫的那抹红,成了唯一灼目的色彩,像凝固的血,又像无声燃烧的火焰,刺得他眼睛生疼。

两人之间,隔着巨大的、倾斜的神殿深渊,一在神像肩头,一在神像脚底,遥遥相望。

距离扭曲了光线,也模糊了彼此的容颜。那张原本深刻于心的面孔,此刻陷在阴影里,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勾勒不出细节的轮廓。

就是这片模糊,让白子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他从未真正认识过站在下方的这个人。

那熟悉的眉眼,惯常的神情,乃至每一次看似坦诚的交流,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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