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男人转过头,仿佛沉默可以说明一切。

庄桥望着他平淡无波的脸,心中开始犹疑。难道他的理智是对的,昨晚真是幻觉?

“你昨天没去过东郊的游轮?”

男人似乎觉得无聊又冒犯,连眼神也懒得给他一个。

“你没有像发射火箭一样报数,然后带着我飞过……”说到这儿,庄桥闭上了嘴。

他是物理学家,怎么能背叛祖师爷,说出这种倒反重力的事呢?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跟男人对峙,按照社会常识,承认那段经历的人,更像疯子。

难道他记忆紊乱了?还是说,昨晚是妄想,现在是真实?只不过恰好他的幻想对象,长着一张跟面前人一样的脸?

虽然庄桥的直觉告诉他并非如此,但是……

总比在江上飞更有可能性,至少不会让他毕生的学术根基骤然崩塌。

“好吧……”庄桥侧过身,靠在电梯上,“我认错人了。”

电梯门打开,庄桥走出去,决定把这个男人、这段记忆都丢掉,回到正常生活。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震惊地看到男人也出了电梯。

“你……”庄桥指着他,“你想干什么?我刚刚都说了跟踪……”

男人从他身边飘然而过,健壮高大的身躯很有存在感,可不知为何,行动起来却显得很轻盈。男人点开庄桥隔壁门的密码锁,用指纹打开了房门。

庄桥瞪着隔壁门,现代都市的邻里关系不太亲密,可他见过几次邻居,不长这样啊?“你住这里?”

男人像是大发慈悲,终于接了话:“昨天开始。”

啊……换租客了吗?庄桥心里浮动着不祥的预感,但出于社交礼仪,仍然问候邻居:“这样啊……我叫庄桥,住在隔壁。”

男人盯着他,但那眼神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好像他是空气,并没有礼尚往来,自我介绍的意图。

庄桥的直觉告诉他要赶紧跑,但常年训练出的社交本能,让他把寒暄继续了下去:“你中文说得真好,一点口音也没有,你是混血吗?”

男人转过头,打开门,看样子是要单方面终止对话。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只脚踏进门。

“你是不是被设定了什么程序,三句话回答一句?”

男人看了他一眼,大发慈悲地回答:“归梵。”

“规范?”庄桥皱起眉,“你英文名叫rule?”

“……归去的归,梵音的梵。”

“归梵?”庄桥皱起眉,“你英文名叫buddhis?”

男人进屋、关门、上锁,似乎达到了这场对话的忍耐上限。

庄桥盯着他的背影。好吧,新邻居不但长着一张没生气的脸,待人接物也一样聊斋。

不过也无所谓,按照这死男人的性格,以后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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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 工作报告:

今日所完成的任务对象的下午三点二十八分五十七秒的愿望:从他面前消失。

今日所完成的任务对象的下午三点三十一分二十八秒的愿望:回答他的问题。

他似乎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

天使长批示:

你他妈消极怠工也给我像样一点!

这么凑字数不如别干了!

还有,工作报告里不准写日记!

作者有话说:

郑重声明,是归梵在凑字数不是作者在凑字数

第3章 day 88

庄桥走进面试场地,心像从十五米跳台上自由落水。

其他四位教授已经安坐。作为年资最低的讲师,他不但最后一个到达,还迟了五分钟。

都怪那个奔驰车主,快速路上急刹,害得后车追尾,大堵车,硬生生把他上班的旅程拖延到现在。

他心里暗骂不守规则的司机,脸上露出笑意,朝其他几位老师打招呼。

研究生面试开始了。

第一位学生很紧张,从英文水平测试开始就磕磕绊绊的,到专业问答时更加灾难。庄桥看着他灰败的脸色,浏览他的简历,尽量把话题往展现他优点的地方引导。

说起得意的过往经历,学生逐渐放松了下来。庄桥微笑、点头,提供鼓励,试图消解严肃的氛围。之后的几个问题,学生回答得还算流利。

几位老师在表上打了分,来帮忙的博士生带着第一位学生退场了。

上午一轮下来,面试官们在休息时交谈:“今年的学生不行啊,怎么有人连ndensed atter都不认识?”

“也许是太紧张了,”庄桥笑着说,“大脑一空白,连at都不一定认识,也不能就此下定论。”

“第三个最好,”一位教授说,“不怯场、基础扎实、反应快,笔试成绩也漂亮。”

其他几位显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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