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白电轰屋,正中那戚木风的肉身,巨响直盖过了噼噼啪啪的雷雨。
解水枫推开门去,跌跌撞撞地疯逃而出。
狂奔在夜雨中,寒风过身像是刀子。他未尝停步,甚至未尝回头。可不论他如何走,半炷香后势必走回那蓬屋。
鬼打墙!
解水枫没了希望,索性将自个儿锁入屋中。
直到那戚木风飞升受礼,塑出一个肉身,紧紧地自后贴住他,告诉他:“先生,我们永不分离。”
戚木风抱得很紧,紧得叫俞长宣生了种那鬼仙要把骨与血皆融进解水枫身子里的错觉。
七万余年,戚木风教解水枫剥皮吃人,叫那当了三十余年君子的解水枫,又当了万年的罪人。
解水枫欲死不能。
他想死,盼着死,吞金偷刀,上吊咬舌,可戚木风却总有法子叫他不死。
俞长宣记得戚木风曾大闹学堂,亦记得他弑姐,可他不知那匆匆而过的两个场面,是压在戚木风心头多重的两座山。
戚木风从某日开始便总拉解水枫共唱一出杏坛讲学的戏。
戏台子上有他和解水枫,还有捉来的一魂童。
戏幕起,他从容置于其间,与童子们亲密无间仿若同窗。
戏落之后,他又执刀杀人,一个童子也不放过。
先杀乖巧的,再杀聪明人,解水枫喜欢什么样的孩子,他就杀什么样的孩子。
戚木风还要许多童子涂胭脂,着罗裙,扮作童女。
他杀他们前先喊一声“阿姊”,杀了他们就像杀了无数个解鸣绿。
他流着泪落刀,而后从痛苦余烬中抽离出一丝畅快,享受起那微弱的回甘。
俞长宣不懂情,对于戚木风那混乱的感情更理解不能,但他能辨出爱恨。
他觉得那戚木风对解鸣绿的感情像是一颗落在地上的果实。
果肉是戚木风对解鸣绿的爱,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尚完好的种子则是戚木风对解鸣绿的恨,落进泥土里,以后或许还会生根发芽,长成比爱还要大得多的参天树。
那么他究竟是爱解水枫,还是恨呢?
俞长宣百思不得其解。
风雪飘摇的某日,解水枫逃出洞窟,跪去了山上新修的杀神像前,磕头哭道:“三哥,三哥,你杀了我!”
杀神不应,他身后倒是响起了一声轻唤。
“先生。”
戚木风彼时还没佩面具,只一副谦卑讨好的样子,他轻柔地为解水枫披上一张大氅,说:
“先生,天寒露重,随我归家吧。”
“俞长宣……俞长宣!”
“师尊——!”
俞长宣睁开眼,便看见了身边的戚止胤。
手不自禁摸上那人煞白的小脸,很暖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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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皆是命
冰冷的大手将戚止胤的面庞压住,搓动起来。但戚止胤太瘦了,面上没肉,手一搓,便叫他的骨头硌得难受。
俞长宣舔开双唇,问他:“阿胤,你怎么在这儿?为师不是唤你去邻屋么?”
“困住那鬼仙的符箓符力即将褪尽,”戚止胤别开脸,又一次躲开了他的触摸,说,“眼下司殷宗那俩呆子勉强拖着,就快撑不住了,便令我过来唤你。”
“解水枫呢?”
戚止胤很轻地皱了下眉,往右抬了抬下颌:“守门去了。”
“他?手无寸铁怎么守?”
“那赵爷的短匕他拿着呢——听他说你是去找那鬼仙的鬼半魂了,可找着了?”
俞长宣没有回答。
讲堂内烛火炜煌,晃得俞长宣那对桃花似的眼眸半阖住。他整衣起身,虚虚浮浮地朝解水枫所在的方向跌出两步。
戚止胤就扯住他的袖:“你要往哪里去?”
俞长宣回头,绕在指尖的那狼牙吊坠便垂下来,贴去腿侧。
他平静地掰开戚止胤的手,说:“我去杀了解水枫。”
“解水枫?鬼半魂在他身上?”戚止胤压下骇意,“这怎么可能?阿禾不说过的么,解水枫换皮更骨多年,如今从上到下,哪块儿皮不经缝补,五脏六腑又有哪个是他天生?那鬼仙要留魂于他身,哪里有位置?”
“心脏。”俞长宣说,一息之间,指尖凝聚了极量灵力,“那鬼仙的半魂就在解水枫的心脏里。”
当啷,身后惊传一声响。
俞长宣霍然扭头,恰撞上解水枫怔愣的眼 。
解水枫立时挤出一丝极为难堪的苦笑,可他难以维持那笑,于是埋首蹲身去拾落地的短匕,好久才说:“……三哥此言当真?”
无情道断情绝爱,却不能当真无情,而是要胜情,不可叫情所纵。
如今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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