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 / 2)

而顷,俞长宣便解戚止胤的衣衫,又摸索着翻身骑了上去。

旖旎的香汗自肌肤里渗出来,沿着俞长宣的肌肉起伏而滑动,又经祂的小腹坠去戚止胤身上。

俞长宣一只手摸着戚止胤绷紧的腹部,又抬另只手,拿手背去堵唇。闷哼捂不住时,便微微仰颈,张口咬在隆起的指骨上,留下肿起的红痕。

屋内垂梁红纱于某刻尽数散了下来,二人的身形叫红烛映在纱上,影影绰绰如水波,荡着荡着就融在了一块儿。

“俞代清。”层纱之后传来戚止胤的哑声。

“嗯……”俞长宣这声应得含糊,较之应答,更似闷哼。

“师尊。”

“嗯。”

“徒儿爱慕您。”戚止胤吻着祂搐动的指尖,带着哭腔,“敬爱您,深爱您……”

“为师,”俞长宣俯身吻去祂的泪,“亦然。”

话音方落,上下颠倒,俞长宣的脑袋猛摔进戚止胤掌心。

不过一息工夫,喘息就变得好生急,再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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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别离

“阿胤!”

俞长宣睁眼时,枕边人已不见影踪。榻上被衾亦不见昨日喜红,而是祂从前偏好的素色。

俞长宣迷糊着支身起来,又唤:“阿胤?”

无人应声,外头的蝉鸣倒十分喧嚣。

俞长宣心头略沉,只佯装平静将手往旁探了探,触着那平整褥子时,心也跟着失了温。

“皆是梦么?”俞长宣不由得呢喃。

然而垂首一瞧,却见胸口布满青红交加的咬痕,瞧来颇有几分触目。俞长宣抬手抚了抚一道压在心头的咬痕,就触着了粘稠的什么。药香便随之飘至了鼻尖。

俞长宣这才意识到自个儿通身舒洁,应是受了清理。

正恍恍惚惚,突觉右手小指有丝不适,便从被衾里把手挪出来——小指上正系着一条红线,指尾更缠着一圈刀痕。

俞长宣轻轻蹭了蹭,刀口还很新,肉还未能拢严实,祂也不惊,拨开就见了那尚未闭合的骨。

正是祂从前斩断的那截仙骨。

俞长宣原以为那白无常夺骨后未必肯还,不曾想今朝竟能完璧归赵。

虽说骨归了位,可那白无常阳奉阴违,致使戚止胤堕鬼一事,祂还未能同祂清算。

只这般摩挲着刀口,又想到从前年幼尚名观音奴时,的确受过那白无常不少照顾。若是一笑泯恩仇,就此相安无事倒也不错。

可惜祂是个睚眦必报的假圣人,这事轻飘飘过不去。

如此念着,手就从指根挪去了红线上。

那线扎得紧,扯不断,饶是被祂拿了灵火去烧,依旧死死缠着。祂无法,唯有一面披了衣裳,一面把线收在手心,往榻下走。

起帘时,俞长宣叫一抹暖阳灼了眼,勉强将双目启开,就叫素兰斋的布置惊了眼。祂挪目环视此屋,壁上所挂书画、剑、弓,就连瓷瓶里插入的几支兰皆同祂旧忆一般。

俞长宣因此生了许多恍惚,几乎要拿过往数年都当了一场大梦,此刻祂只消拔声一唤,那不过祂肩头的三位少年便要吵吵闹闹地跑进屋来,七嘴八舌地争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然而,祂深知那曾希求人世安泰的冷君子作了地府怨鬼;望为人师,春风化雨的儒郎变作个半魔半妖,不堪任师;逍遥浪客则被血亲摁进官场之中,摸爬滚打,不自由。

仓促百年,谁人如愿?百年前,谁人又知来日是这样的荒诞无稽?

耳边又响起段刻青的咒诅岁月的高喟,那人恨唯有自个儿停在了过去,而今祂这当师弟的也不甘示弱般,停下了步子。

仙界十日,人间百年,鬼界千年,大家都在向前走,唯有祂被落在了后头。

俞长宣下榻洗漱完,听闻某处有琴鸣响,便又捋着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