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她拉着我的手,给了我一个令牌,上面写着长乐二字。她让我以后若是有困难,便去花府找她。我推脱不成,只好收下。

正欲走,小姑娘却悠悠转醒,见我要离去,哭闹着想要留住我。但迫于她娘亲的威压,她只能给了我她一直挂在腰间的银铃,千叮万嘱,叫我一定不要忘了她。

我笑吟吟地接过,看着小姑娘一步三回头地离去,方才离开。

回到府中,我便见到父亲站在后门,一脸阴沉地看着我。

我本来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父亲却让我赶紧回房休息,到明日,他都没有提及昨晚的事。

自那以后,父亲便加倍给我安排训练,我也没有空闲再出去玩乐了。

只有到晚上睡前,我才会从木箱里拿出小姑娘送的银铃。银铃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银白的光辉,铃声清脆,如孩童的笑声。再次想到元宵节灯会的夜晚,我突然觉得很庆幸,能遇到那么一个温暖得像小太阳的小姑娘,给予我在黑暗中隅隅独行的力量。

再次见到小姑娘,是在年后举办的岁宴上。

小姑娘身着喜庆的衣裳,被皇上抱着,活泼好动的,见着什么都要扯一扯,拉一拉,她甚至还调皮地扯了扯皇上的胡须。

坐于帝后身侧的年轻女子,也就是我先前见到的女郎,让小姑娘赶紧撒开手,她便在一旁赌气,说什么都不听。还是另一个和那名年轻妇人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男子,给了她一个柿子饼,温声说了好几句,她才安静下来。

我笑了笑,这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也是那次宴会过后,我才知道,小姑娘是长乐公主的独女,最受当今天子宠爱的舞阳郡主,我心想,难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有这般,才能养出如此娇憨的小姑娘吧。

自那以后我只和小姑娘打过几分照面,并未交谈,即便如此,只要看到她灿烂的笑脸,我的心中便会涌出阵阵暖意。

我曾数次去庙里求签,希望她一切安好。

十岁,我同父亲出发前去腾冲,驻守边疆。跟随一道的还有和我大哥的同窗好友,源之。

军中的生活单调而又枯燥,要说有什么不同,便是我在那里结识了司空狄,一个脾气古怪的苗人。

他是偷军营里养着的鸡时候被抓的,父亲将此事交由我去处理。他被两个身体强壮的士兵压在地下,见到我便嚷嚷着我是不是这里的管事要同我比一场,我答应了。当然最后他输了。

不过一只鸡而已,我便让人将他放了,谁知第二天这个家伙又找了上来,硬是缠着我不放,我把他赶出去,他又摸进来,每次都有各种法子偷溜进来,我拿他无可奈何,便也由着他去了。

这一来二去,倒也相熟了,他成为了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从交谈中我得知他是苗人,会一些巫蛊之术。

苗族会蛊术我自是知道,让我意外的是苗蛊向来传女不穿男,他却有一身好蛊术,奇怪的很。

他却对我说,“你一个女子都能上战场杀敌 ,为什么我就不能会蛊术呢?”

我讶异地瞪大了眼,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转念一想他会蛊术,许是通过这个知晓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笑道,“我们两个都是特立独行之人,一个女扮男装,一个会巫蛊之术。你放心,作为同类,我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的。”

我本知他不会打破我的秘密。

也是自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好了。

他会偷偷摸摸地溜进军营来找我玩,而我也会留一些军中剩下的吃食给他。每次他都吃得狼吞虎咽的,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我问他,“你怎么每次来都像个饿死鬼?”

他每次都用袖子抹去嘴角的残渣,笑嘻嘻地道:“没办法,我太聪明了,族人都不喜欢我。”

他不愿多说,我便也不多问。

腾冲气候暖湿,湿地众多,于是便有许多候鸟来这里过冬。在我来到腾冲的第二年冬天,趁着军中闲暇,我同司空狄一起乘马游玩。行至北海一带时,我们发现,有一只大鸟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们二人赶紧下了马,走进一看——是只丹顶鹤。

它受了很重的伤,脊背上插着一只箭羽,想来是被猎人射伤的。我和他将这只丹顶鹤带回军中疗伤,过了月余,它才恢复了生机,慢慢好转。

它养好伤后很是黏人。只不过,它不黏别人,只黏着我,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里。很快,军中便传遍了我有一个小鹤跟班的消息。

我感到啼笑皆非,不过看到这只黏人的丹顶鹤,我总是会想到那个黏着我不放的小姑娘。索性,我便直接给它取名为“小铃”。

好像这样,小姑娘就陪伴我身边似的。

就这样,在小铃和司空狄的陪伴下,在云淡风轻的腾冲,我度过了我的十一岁。

十二岁的那一年,我与父亲离开了腾冲,前往北直隶,戍守边疆,抵御匈奴。

匈奴残暴,经常越境烧杀抢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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