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杜可一原来是睡着入梦了,醒来时,现实的天色已暗,又来到晚餐时间。手心伤处的痛觉比她的意识清醒得更早,好痛,药粉的止痛作用早过,她该起来再上次药。强撑着起床,杜可一给自己把药上好,准备出门去。她没打算去见萧弦,但除开她,杜可一这世上也没更多能见的人了。

一径穿过游廊,踏上拱桥,从贝叶门后飘散衣角,杜可一来到客厅。没人。难道在饭厅?旋身再去,到处依旧无人影。

杜可一驻足正迷茫,身旁来了个门人,忙抓住他询问详细,门人答道:“掌门同徐姑娘出门去了,叫我们别去打扰您。”

“不过,掌门还有吩咐,若是您醒来,就请您用餐,莫怠慢。”

“好,烦您费心了。”

哈哈,她们单独出去了啊…杜可一有一脚没一脚地走进饭堂,面对满桌佳肴美馔,她毫无食欲,眼前浮现出萧弦中午端给她的馄饨。快吃吧,趁热,萧弦温柔的声音也适时传来…努力摇了摇头,杜可一猛然抄起筷子,开始大口吃饭,手再痛也全然顾不上了。吃得几乎将自己噎住,杜可一腮帮子很酸,怎么咽饭都咽不下去,整个人也似忽然僵住了那般。

她是又开始浮想联翩了,正想到萧弦买灯送给徐醉欢,那灯杜母曾送给她过,前者已毁,之后可能也再无机会重拾。

眼泪于是快溢出来,杜可一赶紧擦了擦,不知道该为哪件事悲伤才好。但她最终还是拼命地将这顿饭吃完,因为她打算去练剑,练剑吧,哭泣早已无济于事,估计对哪件事都一样。

练剑前,杜可一找门人专门要了些绷带,缠在手上。

今晚是个满月,很圆地将空地照得又很大,到处充斥满空虚。空虚亮堂堂,流心的月亮从它的缺口中淌出一面银光灼灼的湖。

一面湖,我心灵的缺口。

杜可一盯着自己提着剑的影子,确乎是比习武前更挺拔有力了些,她又愣愣地欣赏了自己,许久。欣赏够了,心情也平静下去,杜可一开始练习她早已练过不下万次的动作和步伐。专注帮她忘记伤口的疼痛,她感觉自己又看见了梦中的红衣女子,自己似乎正模仿着女子的身姿在醉舞。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杜可一还不知道萧弦刚刚从外面回来,站在不远处观她剑舞。她不连贯的动作,根本还称不上在舞剑,却将她寂寞的世界与悠悠的流水汇集成连绵的一片,可见一道银光于她手际不断潜跃,编织着夜色与月色。

“……”萧弦悄悄去取了竹剑来。

徐醉欢见萧弦拐出来拿了竹剑,自己也好奇,去取了出来,又跟着萧弦进了杜可一在的武场。徐醉欢本不知杜可一在武场,进去才看见她笨手笨脚地在练一套自己幼时便已掌握的基础剑法。这也叫舞剑?徐醉欢不禁想笑,再看萧弦走了过去,肯定是要去指导杜可一,她便也跟了过去,如果自己帮得上她们忙的话,就帮一帮,好再混个人情。

萧弦走过去先叫住杜可一,褒奖了她的进步,随后想看她手上的伤时,却发现徐醉欢在一旁。杜可一也立马将手收下去,对着两人一块难为情地笑说自己就胡乱舞着玩,见笑,见笑。

“师姐这套剑法,我也曾练过,师姐掌握得已经不错了。”徐醉欢夸杜可一。

杜可一却讲真话:“是嘛,师妹的武艺我是望尘莫及啦!”

“师姐想不想试试完整地再练一次呢?我们可以一块来。”

“这不必了吧。”萧弦突然打断徐醉欢的兴致,她是担心杜可一的手伤,方才肯定又有所恶化。

“不过,我确实挺想看看完整的呢…”杜可一暂不露声色,心中情感复杂,在想萧弦什么打算。

萧弦紧接着说: “想看的话,我跟醉欢给你演示一遍吧?”

“两个人演示,你可以更清楚看下动作。”

“好啊,没问题。”徐醉欢爽快答应下来,接下去每次动作都专心投入,她要让杜可一见识下,什么叫真的剑舞。

杜可一只得跟着点头。她不点头又能怎么样…?钻心剜肉的痛楚袭来,无意摸了摸绷带,上面已经被血浸湿大半了。出于疼痛抑或是其他原因,杜可一深着呼吸观看眼前二人同调舞剑,这是为她舞的剑,所以她必须仔细认真地去看。

一阵下来,杜可一专心致志地什么都没记住,大脑一片空白。萧弦问她有没有不懂的地方,她回答不上来,摇头,点头,都不知该怎么选。

“没关系,那我就跟醉欢用这套剑法对练下,可一你再看看。”

萧弦今晚的热心让杜可一费解,她在干嘛呢?徐醉欢还没走,在她眼皮子底下不该继续疏远我吗?这又是演哪一出?或者说,你非得向我展示你跟师妹韵律有多和谐是吗…杜可一浑身乏力,手上的剑几乎无法再拿稳,却毅然回道:“好,二位请便。”

作者有话说:

萧弦真的不知道小狐狸会吃醋啊!毕竟狐狸那么别扭,说不在意萧弦对她的态度,所以萧弦真的不知道啦……

第17章 离开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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