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这些年,她拥有过无数更昂贵、更精美的乐器,但这把木吉他,始终是她创作时最信赖的伙伴。

可现在,她抱着它,手指习惯性拨动琴弦,流淌出的却只是不成调的片段。

她很害怕,害怕自己江郎才尽,害怕赞誉终将成空。她在乎外界的评价,也想超越过去的自己。可天赋这种东西实在玄妙,老天能给你也随时能收走。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打开后是几个合作过的艺人发来问候,她礼貌回复表示感谢关心,退出界面发现那个设置消息免打扰的飞友群,图标上显示着99+的鲜红数字。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群里果然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今天的鹏城1703迫降事件。大部分是赞叹机组技术过硬、化险为夷的,但也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说真的,女机长就是心理素质差了点,挂ayday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换我上根本不用这么惊险。】

【同意,而且我听流出来的录音,她那英语广播,口音有点重啊,不够标准。】

【好像大歌星顾悦也在那架飞机上!我朋友是地勤,说看到她下飞机时脸都白了,估计吓哭了吧。】

【啧啧,明星就是矫情。我还听说她在机场耍大牌,推了来接机的粉丝呢,有人亲眼所见】

顾栖悦看着这些消息,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她抿紧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指尖发出清脆声响。

【你哪只耳朵听到机长的英文广播了?voa还是bbc?拿出来听听哪里差了?】

【再说,机长的职责是确保旅客安全,把大家顺利送到目的地吧?她做到了吗?】

【人家不是安全落地了?用你吃饱了撑的在这指点江山?】

三条消息连珠炮似的发出去,刚刚还沸反盈天的群里瞬间鸦雀无声,陷入诡异的寂静。

看着群里无人敢应战,胸脯微微起伏,切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菜鸡”,将手机扔在一边,抱起吉他拨动一声。

作者有话说:

回到现在时间线了哈~

第20章 而她,就是那极少数中的一员

鹏城航空总部大楼,即使在深夜也依然有零星窗口亮着灯,宁辞和机组人员乘坐的航班落地鹏城时,已是第三天深夜。

在沪城经历了初步调查、身体检查,返回基地后,迎接他们的将是更详尽的公司内部问询和堆积如山的事故报告。

手机发还到手,几天与外界隔绝的沉寂瞬间打破,各种提示音此起彼伏,大家迫不及待地开始联系家人报平安。

宁辞简单地给周阿姨发了条“已平安回申,一切安好,勿念”的消息,便收起了手机。转头瞥见副驾驶许微宁站在廊桥出口不远处,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苍白,连前往公司大巴的引导都恍若未闻。

“许微宁?”宁辞唤了声,见她没反应,便走上前去。

许微宁回过神,抬起头,眼圈竟是红的,慌忙间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宁机长我,我没事。”她掩饰失态。

宁辞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想起她的□□曾经的告诫:驾驶舱是一个整体,情绪稳定是安全基石之一。

她虽不喜过多卷入他人私事,但作为机长,关心机组人员状态亦是职责所在。

她放缓声音:“先去车上吧。”

上了航司安排的大巴,宁辞自然地坐在了许微宁旁边的空位上。

车辆启动,驶向鹏航总部,窗外是鹏城熟悉的璀璨夜景,车内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消息提示音。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宁辞微微侧头,“压力太大,需要心理疏导的话,公司有渠道。”

许微宁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句不算特别亲密但透着真诚的关怀下骤然断裂。

她低下头,眼泪断线珠子大颗大颗砸在黑色西裤上,洇开痕迹。

她其实在航司没什么朋友,女飞的身份,在男性主导的飞行圈里,时而带来无形的壁垒,时而被过度关注。

她技术不差,考核次次高分通过,却总觉得要比别人付出更多才能得到认可,甚至还要面对带教□□若有若无的挑剔。

她习惯了用加倍的努力和谨小慎微来对抗这一切,将所有委屈咽回肚子里。

可生死考验之后,来自她一直仰望的宁机长的这句关心,让她所有伪装的坚强土崩瓦解。

“宁机长我”她声音哽咽,“我大学就在一起的对象跟我分手了。她说她说这几年永远找不到我,受够了电话、微信都拉黑了”

她不怕训练艰苦,不怕考核严苛,甚至不怕面对特情时的生死一线,偏偏受不了来自亲密关系,在她最需要安抚时刻的背弃。

委屈、伤心混杂在一起,她忍不住捂着嘴小声抽泣起来。

宁辞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过多的安慰,只在她哭声稍歇时,递过去一包纸巾。

“我们以前很好的,这么多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