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夏予清也不恼,好脾气地给她讲课:“就是画一条长长的、直直的横线,我让你练习中锋的时候,当真没印象了?”

“我有没有印象的,你都耽误我描眼线了。”林知仪坚持自己的观点,绝不准自己被他带偏。

夏予清笑着退开半步,留出足够她发挥的空间。

林知仪见不得他“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线笔拍到他手里,纯心使坏:“你手腕有力,又会中锋,你来画呀。”

夏予清虽然始料未及,但也没撂了她的挑子。

“能写字吗?”他问林知仪,随手抽出一张面巾纸来,拿眼线笔细柔的笔尖在纸上画了两笔。他偏头看林知仪一眼,见她没反对才正式落笔。

对夏予清来说,眼线笔写字是头一遭,但也难不倒他。头两个字当作适应性训练,习惯不同于毛笔的发力,他很快写下一句——“莫生气啊莫生气,吃苦享乐在一起”。

林知仪“噗呲”一声笑出来,亲一口他的脸颊。

“不怪我了?”

“眼线笔都能写字,这么厉害的男朋友,我哪舍得呀。”林知仪玩笑一句,从他手里抽走眼线笔。

“要我帮你画吗?”夏予清指指她的眼睛,征求意见。

“试试?”林知仪比他还跃跃欲试。

提起眼皮,露出睫毛根,用眼线笔贴着根部描出一条贴合眼睛弧度的线条。林知仪向夏予清示范了画法,重新将眼线笔交到他手里。

已经成功驯服眼线笔的人循着她教的方法,用笔尖将睫毛根部的空隙都填满了,再在眼尾凹陷处的上方带出一点小小的弧度。夏予清果然很适合握笔,经他之手描出的眼线平滑纤细,没有一点手腕无力抖动晕出的痕迹。

林知仪仔细检查他画好的两条眼线,满意地点了点头:“夏老师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名不虚传?”夏予清笑她乱戴高帽子,扣好眼线笔的盖子,投进化妆袋里。

“手定如磐,中锋练得好。”林知仪仿若大书法家,昂着头,背着手,点评他的作品,对他大加赞赏。

夜悄然降临,透过玻璃窗的墨蓝像打翻的墨水瓶,浸透整个房间。林知仪仰面望着夏予清,她的眼睛像夜空下的宝石一般,洇着夜露的水光。晚风顺着微开的窗缝溜进房间,吹飞两三页纸,扑扇扑扇,如同蝴蝶的翅膀。

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暖黄的光晕里,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人。

“林知仪,你会一直和我好吗?”毫无关联,甚至离题万里的问句,夏予清深深看着林知仪,等着她的回答。

“会呀。”灵俏婉转,一秒迟疑也无。

夏予清低头吻她,余光里林知仪的锁骨蹭上了眼线笔的墨迹。他的手触上去,一抹,恍然大悟——是痣。

“又被骗了?”林知仪浅浅抿住他的嘴唇,取笑他。

被取笑的人却怎么也挪不开手了。他经由一点出发,以手为笔,描错觉的墨点,描锁骨的线条,描柔软的弧度,也描轰然的心跳。

林知仪感知着他手指游走的路线,问他又写了什么字。夏予清封住她的唇,只要她用心感受隶书的转承起伏。

“我不懂隶书……”林知仪喃喃,“我只感受到你。”

起笔蚕头、收笔燕尾、变画为点、变连为断、强化提按……隶书的笔画特点全都形化于夏予清的指尖。在摒弃了《张迁碑》的端正朴茂、方劲雄浑之后,他用《曹全碑》的婉丽绰约、明媚多方摹出姿致意浓的眼前人。

夜色漫游,光影浮动,如水波斑斓。

夏予清拥住林知仪,贴住她的耳朵,慢声细语,讲一些无用又悦人的情话。

第63章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也许是夏予清对外的形象太过刻板的缘故,高可心听闻他在和好后竟然学会了甜言蜜语,着实吓了一跳,直呼:“腻得牙都倒了。”

“可不兴这么打击积极性的,”林知仪嗑着瓜子,笑着分享经验,“有进步就得鼓励。”

“你俩的积极性,我可打击不了。”高可心剥了颗软糖到嘴里,甜得皱起了眉头,她伏在林知仪肩头,低声道,“夏老师跟你在一起久了,也跟着不学好。”

“嘿?情商高、会说话怎么能叫‘不学好’呢?”林知仪不乐意了,“照你的说法,都是我带坏他的呗?”

“依夏老师的性子,怎么可能让教室成了你们的风月地?”高可心是不信的。

“你是不了解人性还是高看了男性?”林知仪拍掉手里的碎渣,靠回沙发,偏头笑她天真。

如果不算学生时代的暗恋,在张明硕之前,高可心的恋爱经验几乎为零。被男人的外表和性格所迷惑,误判了本质,不是什么大问题。

“没事儿,不怪你。”林知仪安慰她的同时,也撺掇她,“跟小张这场恋爱多多实践就明白了。”

从前,高可心不是没试过接触一些男性,但总是一面、两面之后就没了下文。要么是学校里有好感的同事,兴趣爱好一样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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