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汪思帆舔了舔嘴唇,艰难地发出沙哑的声音:“我觉得我的腿有点痛。”

——喔,她左小腿粉碎性骨折了。

医生们像拥挤的鱼游进来,又游走,病房内安静下来。

汪思帆想起混乱时傅泞睁圆的眼,忍不住看向站在窗户边的女人。她倒是不哭了,眼尾和鼻尖都红,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住的病房挺好,一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葱绿的树。

阳光也透进来。

“你呢。”汪思帆出声,“你有没有事?”

发呆的女人动了,避开她的视线走到一旁,替她接了杯水,放在一旁桌上,之后才出声:“差点也死了。”

汪思帆一僵,不动声色看她。

“如果你醒了,发现我死掉了,你会不会后悔?”傅泞坐上床沿,双手撑在身侧,正好与汪思帆的手臂相触,但傅泞随即挪开。

汪思帆想象不了,不敢想象,也不想想象:“不要说这种话。”

“生命长短不是任何一个人说了算的,朱利安。”傅泞的声音低落,她的长发顺着她垂头的动作落在两侧,将她的神色半遮半掩起来,“我只是比你早醒,我很怕你死掉。”

她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汪思帆不喜欢,她的心脏酸涩得很厉害。

傅泞敛眸,看向床边的手,慢慢探手去握住属于汪思帆的、指尖冰冷的手,她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不再去暗自关心又暗自较劲,不再去想长远的以后……不再去猜测未来的坎坷,不再去对比两人的差距,明明喜欢,就在一起,好吗?

畏手畏脚的话,会错过人生太多可能,再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不是吗?

她和她都是理智的主人,bad endg是可以接受的句号,而遗憾才是喉咙里的鱼刺。

汪思帆沉默垂目。

她的手被握着,被暖意渐渐沾染,被她有意无意地紧一下松一下收紧放开。

医院里的味道不太好闻,汪思帆想起傅泞住在她家的那段时间,她还贡献出她旅游时期的战利品香水。

每每觉得味道淡了,便满屋子溜达一圈,喷一圈,等她下班开了门被浓郁香味袭击了鼻子,傅泞才嬉皮笑脸地跑去开窗透气。

汪思帆喜欢被喜欢,她想清楚了。

被握住的手指动了动,紧绷着神经的傅泞一瞬间停滞了动作。

她敛眸,随后看着那修长好看的手轻轻挣开她的。

然后反手扣住她的。

手指则灵活将她的分开。

再相扣。

再牢牢握住。

汪思帆松了口气,说:“好啊。”

……

汪思帆住了半个月的院,除了打上钢板又打上石膏的腿导致行动不便,其余都好,傅泞代表公司赔了一笔丰厚的钱,又亲自替她跑了无限期居家办公的申请。

之后眼巴巴地要汪思帆搬去她家住,被拒绝后利索地收拾了两个行李箱,连夜搬进汪思帆的家。

确定在一起以后,她们之间反而没有了任何一丝拧巴。傅泞每天准点下班,进了门就径直往卧室跑,粘乎乎的,要先亲亲;

上班出了门又会跑回来再亲一口才走。

在国外捡的小狗也被带回了国,摇着尾巴在两个人身边蹭来蹭去。

汪思帆靠在床头,将笔电放到一旁,随手丢出小狗的玩具球……一边耐心地听盘腿坐在床边的傅泞吐槽今天的客户,听着听着目光便落在她柔软又水润的唇上。

傅泞也注意到,她说话的动作一顿,松了一口气,双手撑在汪思帆伸来的手掌中,往前探身,同她亲亲热热交换了个深吻。

小狗叼着玩具球上窜下跳。

……

汪思帆主动跟傅泞提起了她的童年与过去,提起她与家里保持着的疏离但对双方皆好的关系。

傅泞说:“我们居家办公也能对接大客户的汪老师好厉害,你总是能很果断地做出理智的决策。”

复健之余,汪思帆谈及,如果她那时没有一时兴起新增旅程,没有遇上难得一遇的风暴,没有侥幸尾随她,是否她们就不会是现在这般?

傅泞说:“你前东家的傻逼是真的,智傅抛出橄榄枝力争你是一定的……我毕业后空降到这里成为一个邪恶资本家也是注定的,所以我们总会遇见。”

腿还未好全时,汪思帆拉着傅泞逛街,接过她递过来的一只银碎细跟,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帮她穿上,垂头看了又看,手指无意摩挲着她光滑的小腿,终于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汪思帆说:“我对你一直是心理性喜欢与生理性喜欢的。”

傅泞则压了压嘴角,翘起的腿点了点,正好合适且美丽的高跟鞋看似在汪思帆的手心轻轻踩了踩。

她说:“那我们挑个好日子结婚,好不好?”

……

结婚证被po上社交媒体时,依威特和sa在评论区发了好多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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