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69(2 / 4)
日,军医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拆开厉峥的纱布检查一次、清一次创。然后淋洗,敷药。岑镜则每隔半个时辰,就给他喂些参汤,自然还有太医开的药。但他吞咽依旧困难,还是同昨日一般,三四勺里只有一勺能咽下。岑齐贤送来的吃食,一口也没能喂下去。
项州遣散院中的兄弟们,叫他们回北镇抚司。但大家伙儿不放心,担心一旦出事,厉峥这里忍受不够。但也实在无需这么多人全部守在这里。最后大家伙儿商议,五人一组,日夜过来轮值。
傍晚的时候,谢羡予带着家中几个仆从,带着给大家伙儿做的吃食来了一趟。说是赵长亭放心不下厉峥,叫她过来瞧瞧。谢羡予眼睛也有些红肿,想是哭过。详问了厉峥的情况后,又给岑镜他们说起了赵长亭的情况。他伤得虽然不严重,但出现的情况和厉峥相差无几,伤口也是有化脓的征兆。治疗流程也和厉峥相同。
谢羡予说赵长亭左耳已经能听见些声音,不影响交流,只是还是听不太清,需要很大声的说话他才能听见。右耳的情况大夫也已瞧过,听觉能恢复,只是需要两个月左右。即便恢复,右耳听觉恐怕也会受些损伤。但程度不会影响生活。
岑镜听着心下黯然。不由又看向厉峥。厉峥当时和赵长亭在一起,恐怕也是一样的情况。岑镜叮嘱谢羡予好好照看赵长亭,简单说了几句话后,谢羡予便匆匆离去。
岑镜、项州、尚统三人一直都没有休息。一直到再次入夜后,项州和尚统方才轮流在房中躺椅上合了合眼。而岑镜,则是一直没有合眼,就守在厉峥身边。一直到夜里快子时,岑镜实在撑不住了,方才趴在厉峥榻边闭上了眼睛。
见她睡着,项州和尚统都不欲吵她。谁知,本以为这么久没休息,应当能多睡一会儿的岑镜,连半个时辰都没睡到,人一下便惊醒过来。跟着便开始给厉峥喂参汤润唇。项州和尚统无奈轻叹。
这一夜,厉峥依旧没有退烧,人也始终昏迷不醒。四肢偶尔也还会不自觉地抽搐,但始终都未再出现昨夜那种全身的严重抽搐。经过军医、岑镜等人一整日悉心的照料。哪怕到了夜里,也没人敢大意,军医依旧精心淋洗创口,仔细敷化毒丹。
第三日清晨,太医再来。
情况还是同昨日一样,未见好转。但好在,也未见恶化。太医照旧重复昨日的流程。人烧得没有之前厉害,但低烧依旧持续。人还是昏迷不醒,吃的也喂不下去。
就这般煎熬了两日一夜。
第四日的夜里,岑镜趴在厉峥榻边睡了会儿。眯了一个时辰,醒来时已是丑时。她对项州和尚统道:“我醒了,我来照看,你们去歇会儿。”
二人应下,各自去一旁的躺椅上歇息。
岑镜取过温在炉子上的参汤,在厉峥榻边坐下。她垂着眼眸,吹着勺子里参汤。而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厉峥的声音,“岑镜。”
岑镜身子一僵,惊骇抬头。
正见厉峥睁着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岑镜一时又惊又喜,她连忙放下手中参汤,一下扑上前去。坐在榻边,手按住他的手臂,紧着问道:“你醒了?厉峥!你感觉如何?”
榻上的人并没有回答她。她这才发觉,那双看似看向她的眼睛,眸光分明涣散。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有再发出声音,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岑镜连忙伸手探他脖颈处的脉息,依旧同之前一样,并无差别。榻上的人依旧安静地睡着,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她的幻觉。可她知道不是幻觉。她忽地意识到,他虽睁眼一瞬,也确实唤了她的名字,但人未必醒了。只是潜藏于意识深处的某种本能。好似梦游一般。
意识到这点瞬间,岑镜心间方才腾起的巨大欣喜荡然散去。她这才发觉,她浑身已是发麻,四肢冰凉。只是不知这般的情形,是不是意味着好转,意味着他快醒了。
岑镜长叹一声,平复了心绪,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参汤给他喂。当勺子里的参汤送入他的口中,岑镜正准备拿起棉布擦拭,怎
料他却顺利地咽了下去。岑镜一怔,这四日来,他这还是头一回第一口参汤就顺利咽下去。岑镜连忙再试,一勺、两勺、三勺……每一勺,他都顺利地咽了下去。
岑镜看着喉结微动的厉峥,忽地颔首抿唇,泪水夺眶而出!能好好地咽下参汤,这是不是意味着好转?岑镜不再耽搁,就这般湿着眼眶,给他继续喂参汤。
之后的后半夜,岑镜半点没再合眼,生怕错过他再次醒来的时刻。可是他没有再醒,一直昏迷着。
第五日清晨,岑齐贤再次送来肉糜稀粥。
这一次,厉峥破天荒地吃下了半碗。所有人都面露喜色。岑齐贤更是搓着手道:“好好好,能吃就能活!”
吃过饭后不久,他那持续五日的低烧,终于彻底消退,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所有人都高兴得不成。
太医来时,岑镜将昨夜和今晨的情况告知。太医亦面露惊喜之色。太医看着榻上的厉峥叹道:“当真不易。”这般伤势,竟是硬生生挺了过来。
太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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