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一个两个的,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李管家见少爷认出自己来了,稳稳当当停好车,和董助一起下车,朝大少爷走去。
迟野说:“他们谁?”
“我爸的助理,和家里的管家。”陆文聿说。
迟野说:“这是干嘛,绑你回家吗?”
“……嗯。”陆文聿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话音未落,李叔笑眯眯走了过来,旁边的董助毕恭毕敬,落后半步。李叔慈祥地笑说:“大少爷,家里做好了饭,和我们回家吃个饭吧。”
陆文聿脸上不见波澜:“我不会回去,你俩别费事儿了。”
“夫人想你了。”老李继续努力劝说。
陆文聿颇为无语:“李叔啊李叔,我是31岁不是13岁,这个理由你们用过了,还要接着用?我爸生病了,我妈想我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创意了。”
说完,陆文聿不愿再和他们继续纠缠,拉起一旁的迟野,往回走。
下一秒,迟野看见三名保镖从不远处停着的suv上面下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小径,一下子变得拥挤。
迟野眯了眯眼睛,一面观察陆文聿的表情,一面不自觉地转了转手腕。
一瞬间,陆文聿的脸色沉下来。
那些不好的回忆一下子翻涌,令陆文聿感到十分不爽。
在陆文聿小时候,陆砚忠专制强势,林淑固执薄情,一个在公司当老总,一个在政府当领导,这夫妻俩把对下属的那一套按在陆文聿身上,要求他名列前茅、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即使陆文聿取得好成绩,他们也不会夸赞,而是轻飘飘的一句“继续努力,保持住”。
直到陆文聿高考结束,按照自己的意愿考到京大,学了法律,三人之间的矛盾终于爆发,陆文聿从此不向家里索要任何东西,自食其力,而家里猛然意识到育儿方式出了很大问题,于是对比陆文聿小十岁的陆文嘉,采取了纵容鼓励教育,以至于陆文嘉成了个混不吝,没什么能耐,闯祸倒一个顶俩。
到头来,未来的陆家和林家,还要靠陆文聿接手,于是,陆砚忠和林淑学着放下面子,主动向陆文聿求和,但这面子放的,高不高低不低的,别扭得很。
陆文聿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事业上很出色,能力强到没话说,但作为父母,真的很差劲。
“怎么着,还打算把我绑回去?”陆文聿压低声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怒火。
老李不说话了,让和陆文聿关系没那么近的董助当这个恶人:“少爷,陆总说想让您回家吃个饭、住一晚,这不是绑,是请。”
“不回。”陆文聿态度强硬,它最受不了的就是老爸明里暗里显露出的强制,小时候没办法,只能被迫服从,现在他年纪这么大了,不可能再遂他们的意,“敢碰我一下,就别怪我翻脸。”
“迟野,和我走。”
保镖一挺身,拦住了二人去路,僵持不下之际,眼见其中一名保镖要去碰陆文聿肩膀,手刚伸到一半。
迟野一把抓住,手臂青筋暴起,狠狠把保镖的手甩了下去,冷冰冰道,声音里像掺了冰碴儿:“滚开。”
在迟野的世界里,陆文聿永远排第一位,他的喜怒,永远胜过一切。
陆文聿对迟野的反应,欣然接受。
董助叹了口气,正了正领带,向前走了两步,语出惊人:“陆先生,您知道您身边这位,患有精神病吗?”
陆文聿猛地瞪大眼睛。
仅那一瞬间,迟野调整修养多日的情绪轰然崩塌,碎得彻彻底底,那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扯掉他的遮羞布,让他赤裸裸地站在陆文聿面前。
那人的话如同毒针,扎进迟野混沌的大脑,反复碾磨那根早已松懈的神经,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迟野想获得实质性的痛,而不是虚的找不到来源的痛。
自毁倾向,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