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金枕流没反应过来,回头看着姚雪澄。

姚雪澄没有看他,四处张望寻找着邝兮和贝丹宁的身影:“以前宴会结束,不管多晚,先生都要去海边的。”

“今天这么刺激,没必要去海边……”

金枕流话没说完,姚雪澄就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他听见棕榈树深处有古怪的动静。

两个人小心翼翼循声过去,竟然在树丛里找到了鼻青脸肿、痛得直哼哼的邝兮和贝丹宁。

姚雪澄吓了一跳,生怕他们是被歹人暗算,一问之下,得知这些伤痕竟然是他们两个互殴产生的。

这更令姚雪澄百思不得其解,邝兮和贝丹宁虽然嘴上总是互不相让,但表情和动作是骗不了人的亲昵,更何况他们还睡过……

问他们为什么打架,邝兮瞪了一眼贝丹宁,呲牙咧嘴说没什么,贝丹宁也是咬紧牙关,哼了一声,什么也不肯讲。

这俩人明摆着有猫腻,但恐怕现在不是追究的好时机,他们现在这副模样也不可能自己回家去,金枕流便让他们留宿庄园。

家庭医生也早走了,于是在贝丹宁的指挥下,姚雪澄承担起大夫的职责,坐在起居室沙发上给他们处理伤口。

令其他三人意外的是,姚雪澄竟然包扎得很好,贝丹宁被打肿的眼睛瞬间一亮:“我就说你该来我诊所,你是有天分的。”

金枕流刚想提出异议,被邝兮抢先一步冷嘲热讽:“去你诊所干什么?都快关门的地方,去了喝西北风啊?”

说完他又痛得嘶嘶叫,贝丹宁咬紧牙关,说不跟三流侦探一般见识。

“贝大夫的诊所怎么了?”姚雪澄关上药箱,忧心忡忡地问,“遇到经营上的问题了吗?”

贝丹宁摇摇头,一脸不知从何说起的为难。

还装,邝兮冷笑着对金、姚二人说:“人家都攀上高枝,马上要离开唐人街、离开洛杉矶飞黄腾达了,当然不用开什么破诊所。”

说罢,邝兮再看不下去贝丹宁的脸,手撑着沙发站起来,一瘸一拐往楼上去了。

姚雪澄怕邝兮摔倒,想追上去搀扶他,又担心贝丹宁这里也需要自己,这个时间点查理和其他仆佣收拾完宴会残局,都已经睡下了,正不知如何是好,金枕流拍拍他肩膀,让他放心去。

“我好歹也是个腿脚健全的活人,”金枕流笑道,“送丹宁回房这种小事我还是会的。”

这话说得很对,只是把姚雪澄说得脸有点热,保护金枕流的想法深入他的意识,所以他都没想到可以拜托金枕流。

他冲金枕流点点头,喊着“阿兮”跑上了楼梯。邝兮回头见是他,神情柔和不少,放心地把胳膊搭到他肩上。

庄园里本就有给邝兮和贝丹宁留的房间,正好是两个相对的方位。姚雪澄打开邝兮房间的门,把他扶到安乐椅上坐好,又给他放好洗澡水,嘱咐他别让伤口沾水。

平时话多又活跃的邝兮坐在椅子上毫无反应,眼睛看着地板上的地毯,肩膀垮下去,失掉了刚才和贝丹宁针锋相对的力气,安安静静的,再也动不了一下,不知怎么看上去有点可怜。

姚雪澄叫了几次邝兮的名字,他都没什么反应,连头都抬不起来,姚雪澄停顿片刻,叹息了一声,握住他的手,小心地又叫了一遍:“阿兮。”

侦探被手中的温暖唤醒,终于动了,头虽然还垂着,但是转到了姚雪澄的方向,意思是他在听。

姚雪澄在邝兮身旁蹲下来,轻声细语道:“想说吗?你和贝大夫之间的事。”

他耐心地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手背忽然一湿,是邝兮的泪落了下来,泪珠碎得不成样子,往四面八方流。

“他总说自己是正常男人,以后总归是要和女人结婚的,去他的,我难道就不是正常男人?”一旦开了口子,泪水就连珠串地流下来,但邝兮嘴角却勾着笑,“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一过去,就看见他这个正常男人,在和那个什么出版社的男总编接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