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2)
姚雪澄的背影肩平背直,坐得那么端正,像个高不可攀的优等生。和姚雪澄那本日记本里写的一样,姚雪澄从小到现在,都不改优等生的做派,本就出身好,品性又端正,更增添了距离感,朋友不多,却每个都是靠得住的。
他认准了一件事,就会较劲到底,什么考试都认真对待,哪怕人人都在递小抄,姚雪澄也绝不会同流合污。
姚建国真是一点也不懂这个儿子,竟然以为走关系给他拿到最佳新人导演奖,他会感激。
换做以前,阿流或许也不懂,也不会和这样的人有交集。可现在……
“姚总。”阿流喊了一声。
姚雪澄沉浸在写作中,似乎没听见,更没有回答。
阿流停了停,又喊:“阿雪。”
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姚雪澄半晌才回头问:“你醒了,是我吵到你了么?需要睡眠耳塞吗?”
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阿流自己想象着他脸上的表情,摇头道:“不用。我记得邝兮那本笔记上说,在庄园地下发现了金枕流的日记,他没有打开看,又埋了回去,你打算怎么办?叫人挖出来么?”
没看那本邝兮的笔记之前,阿流还不觉得,看了笔记之后,他越发觉得姚雪澄表现很奇怪,邝兮的笔记他都那么急切地寻找,怎么金枕流的日记反而绝口不提?
出乎阿流意料的是,姚雪澄语气很淡地说:“不了,就让那本日记留在那好了。”
“为什么?”阿流不明白,这家伙不是很爱金枕流么,不是一直在收集有关他的一切物件吗,怎么最能了解他的日记,反而不要了?
奇怪的不只是姚雪澄,阿流觉得自己也很莫名其妙,姚雪澄不管金枕流的日记,他这个赝品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这是属于他这个活人的胜利啊。
可他心里为什么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股云雾般旋转不散的惆怅?
姚雪澄,你的痴情,也不过如此吗?
“他生前的时候就不想让我看到那本日记,”姚雪澄往椅背上靠了靠,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丝毫不知阿流心里如何编排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尊重他的意愿。”
心像一面鼓,被这句话轰地敲响。
不仅爱他,还尊重他,姚雪澄的痴情人设没有垮,但阿流心里更难受了。
哈哈,阿流笑起来,真活该啊,问这些问题真是自取其辱。
姚雪澄背对着阿流,看不到他此时的笑,否则一定会问他笑什么。其实阿流倒有点期待他来问,可姚雪澄只是伸了个懒腰,重新坐正,噼里啪啦又开始码字。
真是个笨蛋,阿流恨姚雪澄没有读心术,恨他读不懂自己的纠结,又恨他对金枕流太痴心,可姚雪澄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忘记金枕流,移情别恋,那自己倒要更失望了……
法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也许他该恨的人是自己。
阿流从床上跳下来,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贴身的短裤,洛杉矶的阳光没有晒黑他的皮肤,白得仿佛透光。
此刻那片皮肤让被窝和暖气烘成薄粉,像猫耳朵尖儿上那一点血色,他悄悄地贴到姚雪澄身后,双臂伸出环住金主的脖子,声音犹如引人遐想的鬼魅:“做吗?”
姚雪澄一怔,实在不解话题如何从正经事变成了成人向,心却不由自主加速跳动。
“不、不了,我要写剧本,”姚雪澄坚决不去看身后的人,那人的热度却源源不断地向他扩散,“你是睡不着吗?睡不着我行李箱里有书,你可以——”
劝人读书的话戛然而止,姚雪澄的耳垂失去自主权,落到了阿流的嘴里。
“今天就穿你送我的那件旗袍,怎么样?”阿流含糊地说着,舌齿没有放过含在嘴里嘟起的肉,又是舔又是咬的,“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穿吗?”
“唔……”姚雪澄发着颤,说不出话,仿佛又发烧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