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3)
,她瞧得清楚。她想看看她这女儿,如今是否想清楚了,自己要走什么路。
&esp;&esp;只见闵瑄默默掏出了一张废帝的密旨,在女帝的案上缓缓展开。
&esp;&esp;是废帝此前给的那张,写着“将皇后废为庶人放归”的。
&esp;&esp;女帝快速撩了一眼其中内容,那正是她想要的“处置”,几乎一字不差,皇后身份尊贵,只有皇帝主动与其“和离”、放归娘家,她才会是一个新的良人身份,才好名正言顺重新为她所用,才好让她提拔成为关键位置的女官之首。
&esp;&esp;女帝挑了挑眉,显然这张密旨是皇帝还未被废时给长公主的某种保障,原来她的懦弱儿子还能做到这一步。女帝直白问道:“他还许了你什么?”
&esp;&esp;闵瑄坦诚:“宁州亲王。可是……儿臣仍有一事不明。”
&esp;&esp;废帝当时允自己的藩地刚好就是宁州,当时闵瑄就意识到,这是想让自己去西边镇守安邦。闵瑄想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抬眼来看了看她的母亲,见母亲似乎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真的在认真听她说话,便直言自己的担忧:
&esp;&esp;“西梁旧地灵、荣、宁三州,自西梁覆灭后看似归顺我朝,但这十余年来,宁、灵二州在我与北疆交界处,灵州近年反复有小乱,宁州远而圣心难达;而荣州在内地,看似平静安和,实则暗潮汹涌、深不可测。儿臣担心母后将废帝迁往西梁的旧都宁州,或引旧民之乱。”
&esp;&esp;而女帝只问了她两个问题。
&esp;&esp;“大夏圣宗与西梁战时,屠其王都宁州,虐杀其军民。西梁旧民,当更恨谁?”
&esp;&esp;——是圣宗。也是圣宗的儿子、接了他的班的大夏皇帝,如今的废帝。女帝不会担心他联合西梁旧民,西梁人巴不得他死。
&esp;&esp;“再者。那三州的确躁动,如今新朝已立,也该是时候,瞧瞧他们想做什么吧?”
&esp;&esp;——所以才将废帝迁到最深处的宁州,其一他是个勾子,其二……既然要令人严加看管,也便也有了向外探查各州的诸多便利,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sp;&esp;闵瑄恍然大悟,再看女帝,只觉面前的女人遥不可及、难望项背。她想到的,女帝早就有意;她未想到的,女帝也早早就布了局。她无法不心悦诚服,不由得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英明,儿臣万不能及。儿臣……儿臣不才,愿留陛下身边,效犬马之劳,为将为刃,绝无异心!”
&esp;&esp;女帝却不轻不重地点了一句:“光为将为刃,还远远不够。”
&esp;&esp;闵瑄心中一颤。女帝如今似乎已不满足于仅仅是使用她了。那瑄与裕的说文解字,难道不只是离间他们姐弟,而从一开始就藏着某种更深的期待吗?只是这样一想,她就觉得心头热流涌动,“儿臣谨遵母皇教导。”
&esp;&esp;“起来吧。你这密旨,也算有功,明日便去将她从那行宫里捞出来罢。”
&esp;&esp;“儿臣领旨。”
&esp;&esp;闵瑄记得杜昭璃应是还在养病,那毒毕竟是她给的,她知道那毒让人虚弱。
&esp;&esp;而给她那毒香的鹿仙在杜长麟进京翻盘的那日、在她们唯一一次亲密之后就突然不见了踪影,甚至没有跟她告别,更别说留下什么解药。鹿仙只留下了腕铃上的一只铃铛,现在正系在她的手腕上,她望着那铃铛,手指捏得紧了紧,一时间有些恍惚。
&esp;&esp;但她不会忤逆太后。
&esp;&esp;闵瑄再继续禀报:
&esp;&esp;“还有一事。此前母皇所说,武举二三甲中的女子去向……儿臣现已查明。”
&esp;&esp;闵瑄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稍作平复,才继续说——
&esp;&esp;“二甲两名女子,都被下放到地方郡城中,二甲第九名余辛,在灵州广云郡任巡尉;二甲十七名关映阳,在务州崖山郡被下狱后死于狱中;三甲六名女子,在地方巡捕营里做捕快,有四名或死或逃,如今仅剩了两名,都在务州。三甲第七名路敏如升了巡检,三甲二十一名纪遥身兼仵作……母皇之意,此三人是否招回待用?”
&esp;&esp;女帝略一沉吟,道:“将灵州的余辛调回来吧。路、纪二人既能凭本事留在务州,先不急。”
&esp;&esp;闵瑄等了一等。只见女帝神情微动。
&esp;&esp;“死于狱中的那个……关映阳,你私下派人去查查,查清楚。”
&esp;&esp;“儿臣明白。”
&esp;&esp;女帝只想,武举开放共选是她的试探没错,保守旧臣刻意刁难,特地奏请加试“一对一”,却仍闯出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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