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2)

喏,你的龙。

荀砚小心翼翼地接过。

他没着急吃,反而是微微把它举高了一些,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故作不经意地,从旁边那一群眼神充满了羡慕、渴望、甚至有点崇拜的小孩子们面前走过。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微微挺直的脊背和眼中那点藏不住的得意,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胡黎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自家夫君这暗戳戳炫耀的小模样,也太可爱了吧!

胡黎想起正事得去买辆牛车。现在村里的路修好了,坐牛车平坦不颠簸。

家里一直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以前有事都是借别人家的,一来不方便,二来万一有急事借不到就抓瞎了。

现在条件好了,该置办一辆了。

以他们家目前的情况,买马车还不太现实。马比较娇贵,饲料、照料都麻烦,还需要专门的马夫。

牛车就实在多了,牛耐力好,不挑食,能拉货也能载人,正合适。

按照现在的物价,十两银子左右,就能买一头不错的耕牛外加一辆结实的板车了。

两人来到镇外的牲口市。这里气味混杂,牛哞马嘶,人来人往。

胡黎对挑牛一窍不通,他只会分辨牛肉新鲜不新鲜,对于活牛的好坏,完全是门外汉。

只能听卖牛的贩子吹得天花乱坠。

他看中了一头看起来格外高大健壮、皮毛油光水滑的黄牛,那牛角粗壮,眼神似乎也挺精神。

贩子唾沫横飞地夸着这牛如何有力气、如何温顺、如何刚刚成年正值壮年,价格也开得合理,十二两银子。

胡黎听着有点动心,正打算掏钱,一直安静跟在他身边的荀砚,却忽然轻轻拉了他一下。

娘子,荀砚凑近他,压低声音,指着那头牛说,这牛有病。而且,性子可能不太好,不适合拉车。

啥?胡黎一愣。

那贩子耳朵尖,立刻瞪起眼睛:这位小相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这牛好好的,壮得像座山!你看这身板,这精神头!你怎么能红口白牙咒我的牛有病?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也围了过来。

荀砚被那贩子一吼,下意识地往胡黎身后缩了缩,但随即又站直了身子,他看向那头牛,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地说道:

此牛乍看高大,实则虚浮。你看它的舌头,颜色暗红带紫,舌苔厚腻发黄,此为内热积滞、消化不良之兆。再看它的眼睛,眼白泛黄,且有红丝,眼神看似有神,实则呆滞,缺乏水润之光,此乃肝火旺盛、气血不畅。还有它的牛角,根部温热异常,角尖却冰凉,这是体内阴阳失调,寒热交攻。而且

他顿了顿,指着牛蹄附近地面一些不太明显的、凌乱的踩踏痕迹和牛尾不安的摆动:此牛站立时,后蹄不时虚踏,尾巴焦躁甩动,虽然被拴着不明显,但这是躁动不安、易受惊的表现。用这样的牛拉车,万一路上受惊,恐怕会有危险。

一番话说下来,不仅那贩子傻眼了,连周围几个懂点行的老农也频频点头,看向荀砚的目光带上了惊奇。

这、这你胡说!你看错了!贩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想狡辩。

胡黎却是信了荀砚的。他狠狠瞪了那贩子一眼,抬脚就踹在那贩子的小腿迎面骨上!

哎哟!贩子痛呼一声,抱着腿蹲了下去。

奸商!满嘴跑火车!还想骗我钱?胡黎啐了一口,这地方不大,幺蛾子倒不少!不买了!夫君,我们走,换一家!

他拉着荀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摊位。

那贩子疼得龇牙咧嘴,又理亏,也不敢再纠缠。

走出牲口市一段距离,胡黎才好奇地问荀砚:夫君,你怎么懂这些?还说得头头是道的?

荀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低声道:最近书读得比较多,按图索骥罢了。正好看过几本讲相畜和农事的杂书,就记下了。

胡黎也没深究,只觉得自家夫君真是博学多才,连挑牛都懂!

他高兴地在荀砚脸上亲了一大口,毫不吝啬地夸奖:夫君好样的!真厉害!差点就被那奸商坑了!多亏有你!

荀砚被他亲得脸上发烫。

但其实,荀砚只是嘴上谦虚,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了。

胡黎看着很厉害,也确实很厉害,能赚钱,能摆平麻烦,能保护他,似乎无所不能。

但荀砚知道,胡黎并不是真的全能。

他也会有累的时候,有疏忽的时候,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他不能因为胡黎很厉害,就心安理得地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他。

荀砚前几天,看到了一本讲如何挑选牲畜、辨别病害的农书。

他当时就想到了家里可能需要买代步工具,便留了心,认真地背了下来。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而且,对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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