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2)

门关上了。

连景这才转转眼珠,侧过身,视野模糊地,看着紧闭的病房门。

这样就好。

划清界限,彻底结束。

最后一面来的挺快的。连景当天出院,三天后就收拾好了东西,带女儿回到h市,让代理律师通知到顾重,让他带着终版的离婚协议书,签好字,于下午两点准时到民政局门口,等着领证。

已是四月份了,将暗不暗的天,要落不落的云,可能是以免回去路上再碰上一场倒霉的阴雨,连景将离婚流程走得又板正又快,填表、盖章、拿小本本,就结束了这场糟糕透顶的婚姻。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去往民政局门口的路上,顾重沉默地看着连景的背影,看他推开玻璃门,四月的凉风轻掀起他的大衣下摆,又落下。

倔强地多了两步送到了车前,看连景步伐匆匆、头也不回地拉开车门坐进去。隔着后座玻璃窗,连景的侧脸清俊,神情平静,他们似乎连最后一场告别都不需要。

但顾重站在车旁,还是微弯下腰向车内凑近了些。车子发动前,连景毫无征兆地偏头望了过来,顾重一愣,也不知道能干什么了,只好咧开嘴,生硬地笑了笑。

窗外街景缓缓流动起来,连景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收回笑脸直起身、有些孤寂地独自站在路边的模样。

两年后,w市。

赶在了早高峰前,一辆黑色轿车穿过络绎的车流,平稳地停下倒入路边停车位上。顾重推开车门,长腿一跨下了车。

才入秋,天气已是转冷。一大早收到那家伙一通火急火燎的电话之后,临时扒了件黑色夹克外套穿上出的门,这会被风一吹,就觉得身上四面冒风、透心凉。

顾重沉出一口气,微蹙起眉心,手机屏幕上即时显示出一通待接听的电话。

按下接通键,将手机举到耳边,大步往机场接机口走去。

电话接通。对面像是也在路上,车声人声喇叭声的混杂中,一道女音响起,将声调掐得分外笑意昂然:

“哎、哎,顾总监。刚收到消息,那边已经下飞机了,您这是、到哪了啊?咱方不方便锻炼锻炼身体、跑两步呢,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我们衣食父母的大客户等啊……”

顾重的目光掠过机场上方的指示牌:“我到了,在往接机口去。”

“是吗,那好。我这今早真是来不及赶上了,那就放心交给你咯?我先去给咱大客户安排接风宴,还是那个地方,荣达路上那一家餐馆。到时候接到人,给我通个信昂。要不说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这得力助手……”

对面那人叫陈臻,眼下是顾重的上司。这女人比顾重小个两三岁,容貌艳丽成熟、一副狐狸面,也长了颗精明得要死的狐狸心。

顾重离婚领证当天回了趟父母家,不出意料再被痛骂一顿,没脸在那接着待了,吃过晚饭就又出了门。当时坐在车里,吹上半天的晚风,一时半会儿地,竟然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说是净身出户,但连景显然看不上顾重那点个人资产,也懒得去扯一堆手续收回曾经送给过顾重的东西,连带着那栋别墅也仍在顾重名下,顾重就算不想回去住,也是不至于露宿街头的。

无处可去,是顾重在想他以后该去哪。

或许是心情使然,或是要彻底履行那句不再在连景面前出现,顾重走完了股权转让流程,放弃了公司,和顾父顾母扯了个工作变动的由头,就离开了h市。

到了距h市九百公里开外的w市。

租套公寓、定下住所,不愁钱,就也不急着找工作,闲散了一段时间,在听到隔壁连家继承人成功上任连氏集团的消息之后,才想着还是不能混吃等死。

就这个时候认识的陈臻这女人。彼时人家正处于事业低谷,手上公司濒临破产,机缘巧合之下在酒吧和顾重酣畅淋漓地聊了一场,顾重投了笔钱进去给她救急。

然后被她打着噼啪响的算盘翻清了底细,缠了上来,费了不少口舌、下血本提高待遇,说服顾重去当她的运营副总。

顾重答应了下来。

“顾总监,你到时候对那大客户可得谨慎一点。这次真的不一样,对面腕儿可大了。”

她再三叮嘱的,顾重听得冷不丁乐一下,问:“有多大腕儿?”

“比咱见过的腕儿加起来都大。你就见机行事,对面要是板个脸呢,你就多笑笑。对面要是看着比较和蔼,你就得正经一点,显得咱公司靠谱。”

三十分钟前,这位老板刚出完差在连夜赶回来的路上,算算时间,是没法按时赶到亲自去接这位玄乎玄的大客户了,遂一电话将本来调休放假的顾重喊了起来。

顾重穿越人流,努力地四处寻找着,嘴里打断了陈臻:“到底哪家啊。没名没姓的吗?那算哪门子腕儿。”

“总部在h市的连氏集团,来的是他们最高决策级的总裁。本来当然是轮不到他来的,这次似乎是正好来这边出差,顺路来和我们对接,千载难逢的一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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