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3)

&esp;&esp;“嗯,样貌还算不错。”屏风后再度出声:“怪不得能将冷面寡情的御史大人迷了个晕头转向。”

&esp;&esp;山月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再次因这些话而惶恐。

&esp;&esp;“这儿没男人,你无需作这般神态。”屏风后另一个身影终于出声。

&esp;&esp;声音更年轻、更娇俏,也更傲慢。

&esp;&esp;山月掌心一紧,长而翘的眼睫随之一颤,像是被吓了一跳:“我,我,我不,我没有我”

&esp;&esp;“在大长公主跟前,你要自称妾身或贱民。”关北侯夫人周氏好心出言,脆生生的声音像夏日的莲藕,带着丝儿与甜,也像哪家戏班子的旦角儿,清凌凌几句就让人沉溺其中。

&esp;&esp;“妾身妾身并未作态”山月艰难开口:“妾身,不,不会这样了。”

&esp;&esp;关北侯夫人周氏虽也瞧不上山月,却念在逝去的祝彩襟面子上,帮着说了两句:“若说得用的青凤,还得是彩襟——薛枭那条疯狗,在京中无法无天六七年,竟真被彩襟找到了能拴他的人。”

&esp;&esp;意思是,山月这番作派,甭管刻意不刻意,只要能达到靠近薛枭的目的,不就行了?

&esp;&esp;“呵——”屏风后,那腔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

&esp;&esp;这回是嘲讽的笑声。

&esp;&esp;“能不能拴住、栓不栓得紧,如今说这话,略早了些。”靖安大长公主道:“往前,薛长丰不也对祝氏言出必行、有求必应吗?到丑陋真相被揭开那天,薛长丰不也毫不犹豫地挥刀杀妻吗?”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随意垂眸,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贺贺山月?”

&esp;&esp;“是,正是妾身。”山月忙垂目敛眸。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素手捻起案桌托盘上的小帖,托盘放置于桌案之上,如放了一盘菜,而靖安大长公主就是夹菜的那个人,可在一念之间便决定菜的生死去留。

&esp;&esp;“苏州府人,年二十有一,幼时被父母卖至游艺,后被苏州府山塘街‘过桥骨’所买,为画匠学徒,三年后出师,匿居于山塘街临摹作伪谋生,后因需临摹松江府药商程家家中收藏的祝嗣明真迹,而选择应聘丹青技师潜入程家,哪知误打误撞成为被选中的‘青凤’。”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随手将小帖一掷,纸片轻飘飘地落回桌上:“临行上京前,你将临好的仿作送至‘过桥骨’,又将全部身家留了下来,翻脸不认人,与旧日做足了切割,是铁了心要当这御史夫人。”

&esp;&esp;那张帖子上,写清了她的“生平”。

&esp;&esp;万幸,当初在福寿山死里逃生后,身上并无足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便被山户匆匆忙忙卖给了游摊,反倒赐予了她一个清白的出身。

&esp;&esp;山月佝着头,并不言语。

&esp;&esp;“‘青凤’既送你做这贵妇,叫你从那贫穷的泥潭中拔出脚来,你应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为‘青凤’为我肝脑涂地才对。”靖安大长公主接着道:“别以为男人如今宠你、护你就是爱你,轻易被男人虚情假意的爱意蒙骗了头脑,以为靠着薛御史便可翻身——”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轻笑一声:“这么蠢的想法,祝氏也有过,你且看看她的下场——薛御史比他爹狠一百倍、烈一百倍,若叫他知道枕边人是个‘假货’‘探子’,你猜猜看,他一日夫妻百日恩,大手一松,会不会放过你?”

&esp;&esp;山月双膝一软,险些跪砸在地。

&esp;&esp;周夫人害怕被牵带,立时向后退了一步。

&esp;&esp;山月无助抬眸,似在惶惶找寻生路。

&esp;&esp;“所以呀,你只有踏踏实实地跟着‘青凤’,只有‘青凤’不害你,‘青凤’护着你。”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道:“恰逢祝氏身死,你便接替祝氏的位子,坐稳这张‘绛’色的红帖儿。”

&esp;&esp;山月神色惶恐:“妾妾身唯恐做不好”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如今幻化为慈祥和善的老师,循循善诱:“怎么会做不好呢?薛枭能把你放进房中、带在身上,就已经是前人无法所及的了——如今祝氏亡故,‘青凤’循例护她后人,薛家二公子自有常家看护,不需你操心。”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微微一顿:“你只需做一件事。”

&esp;&esp;“叫薛家承认祝氏的宗族名分,薛枭自然只能丁忧三年。”

&esp;&esp;“只要你做成此事,你便是‘青凤’的一大功臣,往后便是脱离了薛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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