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2)
便问心也得不到答案,他不知道自己对庄疏白的好感是否源于喜欢,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和庄疏白继续这样下去。
庄疏白问:“你反感我靠近吗?”
“不反感。”
庄疏白又靠近了一些,低声说:“要是讨厌,就推开我。”
这似乎是一次试验,去验证这份感情是否触动了赵屿的心,而庄疏白的私心则是想得到一个吻。
“先生,您找谁?”门口忽然传来护士的声音。
赵屿抬眼看过去,发现窗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庄疏白的余光也发现了顾寒声,但他依然继续靠近赵屿,几乎是在赵屿出神的那一刻,他的吻正好落下,嘴唇相贴,阻挡了赵屿看向顾寒声的视线。
他不是圣人,也想要争得赵屿的注意力,让那位过去式知难而退。
赵屿有些猝不及防,一时愣住。庄疏白的温度是柔和的,接吻的方法让人舒服,像夏日里拂过面颊的轻纱。
这样的吻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即便被顾寒声看见了又怎么样?无论和谁接吻都是他自己的事,顾寒声一厢情愿地纠缠,而他没有考虑他心情的义务。
门口的身影停顿了很久,向来不可一世的顾寒声没有闯进病房,只有映在窗户上那紧绷的侧脸,和死死按着门框却无法推开门的手,显示出他掀起波澜的内心。
赵屿任何时候都可以转身走向别人,他一次又一次地阻拦,依然没能让他回头看他一眼。
即便顾寒声曾和他相拥、上床,两颗心也不曾亲密无间地贴近彼此,中间总是隔着什么,让他们爱上对方的时机恰好错开。
顾寒声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慢慢后退了两步,直到房间里的场景从他视线中消失,而后颓然垂眸,像个失去权利的败者,褪去所有锋芒,沉默地咽下苦涩,只有心一阵接着一阵地剧烈绞痛。
周围所有声音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白噪音,除了拉长的尖锐耳鸣,他什么都听不见。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再也没有为别人掉过眼泪,自诩看破了全世界的虚情假意,能永远冷静地作壁上观。
可他依然有一颗跳动的心,无法控制地爱上了赵屿,于是终究从高处跌了下来,变成了迷失于爱情的局内人。
他站在病房门口迟迟没动,那近乎失态的神情,仿佛弄丢了自己最不该弄丢的东西,却不知该怎么抢回来。
懦弱
房间里一片昏暗,陈莉开门进来,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憔悴。
“希同?”她将高跟鞋脱在门口,脚后跟已经被磨得通红破皮,走路时也一瘸一拐。
“希同,在家吗?”她忍着脚痛拉开窗帘,推开卧室门,看见一个身影抱膝蜷缩在窗台上,对她的出现视若无睹。
陈莉走上前:“在家怎么不答话?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一个字都不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陈希同歪头抵着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没有说话。
陈莉沉默了一会儿,疲惫地坐在床上:“顾寒声带着拓图撤资了,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愿意合作的外企,谈了好几天,昨天突然又说合作不了。再过一个月没起色,可能要申请破产。”
陈希同这才回头看向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当初顾寒声就是为了赵屿才接手陈莉的烂摊子,知道陈莉对赵屿不好,他自然要抽身离开。
利用赵屿得到的东西,最终也因为赵屿而失去。折腾了一圈,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会背债吗?”他问。
陈莉点点头。
背上债务,往后想东山再起就难了。
“你还和小屿有联系吗?”陈莉犹豫一瞬:“他能不能帮忙求个情?”
“他已经跟顾总闹掰了。”
陈莉陷入沉默,说那话时心存侥幸,但她心中其实很清楚,就算能帮忙,赵屿也绝对不会再帮她了。
过去她无数次逼迫赵屿委身于顾寒声,耗光了最后一丝感情,到最后母子变得像仇人。赵屿是恨她的,也许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