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闻着就让人胃酸胆寒。
蒋劲生绕到病床的另一边,他小心翼翼的撩开被子一角,现尹珍珠含胸埋头的,真像一颗蚌珠里藏起来的珍珠。
他只得双手扒在床沿上,慢悠悠蹲下去,脑袋往尹珍珠跟前凑,低头侧目。
尹珍珠的脸上皱巴巴的,苦得让“揪心”这一词具象化,毕竟不止心脏,是哪都被揪了起来。
牙齿打颤,下巴哆嗦。
但即便如此,尹珍珠也没哼出哪怕一点点的声音。
如果不是蒋劲生特意过来看,隔着被子,还真给人一种只是累了在睡觉的错觉。
蒋劲生像条狗那样,把自己的刺头往尹珍珠搭在床边的手上擦去。
尹珍珠的身体僵了一瞬,又一次转身背对,把撩开的被子重新蒙过脑袋。
蒋劲生站起来,绕着床位,换个位置。
尹珍珠又要跑,他干脆坐过去,把尹珍珠往自己怀里抱,两个人挤在一张狭窄的病床上,蒋劲生的半边身子悬在床外。
“吃了那么多药,又喝了这么多水,猛一下躺着,东西会堵喉咙的。”
蒋劲生给尹珍珠揉了揉胸口,帮忙把卡在这里的药和水一齐往肚子下助推,揉着揉着,蒋劲生淡淡的说:
“你觉得苦,可以脾气让我哄,别什么都自己闷着,对身体不好。”
尹珍珠否认:“我没有。”
蒋劲生的手往下放了放,放在胸下一指的位置,打着圈的轻轻揉。
“你心脏漏洞,所以你就算想把情绪放心里,但是那些不高兴还是都从你脸蛋跑出来了,这事你不知道吧?”
尹珍珠肉眼可见脸上五官呆住了,很快五官隐隐的抽动起来,五官线条互相挤兑彼此,责备对方怎么可以出卖自己。
装平静是装不下去了,带着被看穿戳破的怨念,冲蒋劲生呛道:
“我们什么关系?能让我理直气壮做这些?”
也许是因为病痛折磨,也许是又觉得自己是累赘,尹珍珠的语气比平日凶了不少。
蒋劲生刚想说“婆娘”两字,又想了想,如果尹珍珠没把自己当老公呢?
所以他把问题抛回给尹珍珠:“你想什么关系?”
尹珍珠把人往外推:“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活不……”
尹珍珠话都没说完,明明前一秒还在揉肚子的手,下一秒便抓在他的两颊上,紧接着一个吻长驱直入的堵住他的嘴巴。
尹珍珠说不出任何话,那些说过的话仿佛也都被蒋劲生咬牙切齿的一点点啃走吃下了。
亲吻并没有持续太久,甚至于这都不太像一个吻,像惩罚,也像枷锁,警告尹珍珠下次再乱说话就等着继续挨亲吧。
蒋劲生放开尹珍珠,但掐在两颊上的手却没有松开,又好玩似的朝里捏了捏。
舌头舔出来,卷走残留在尹珍珠嘴角的口水。
他一吃就知道,这口水是尹珍珠的,是药的味道,苦得人鼻子涩。
蒋劲生的上身黏在尹珍珠的身上,语气更是在吃到嘴子后,嬉皮笑脸地呵呵出来:
“咋这么苦呢?要不你哄哄我呗。”
尹珍珠又是沉默,但没扭头转身躲人。
安静了半分钟后,尹珍珠试探性地向蒋劲生探出双臂,枯瘦的手臂像是地里艰难扎根求活的死树树脉,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摸到蒋劲生的胸上,然后找到锁骨的位置,一路上磕磕绊绊,笨拙地向锁骨的两边展开。
一个拥抱,艰难地生在蒋劲生的身上。
蒋劲生脸上带笑的凝视着尹珍珠认真时的模样,他没打算出手帮忙,由着尹珍珠自己寻找目标笨拙地将自己抱住。
尹珍珠实在漂亮。
闭着眼睛的苍白面孔并不无助脆弱,是枯树,但却并不向外界出任何廉价的哀鸣,只静静的存在于那里,枕在他自己阴灰色的衰败生命里。
看着看着,以至于让蒋劲生忽略了尹珍珠的口水是苦的这回事,他舔嘴唇,又舔了一嘴的苦味,上半身使劲一哆嗦。
终于,尹珍珠抱住了蒋劲生,把自己的身体往滚烫的方向贴近。
蒋劲生本以为这就结束了,一个拥抱后大家就可以睡觉了。
但尹珍珠的声音从鼻腔里哆嗦着黏糊糊的嗡出来:“我害怕,我不要做手术,我不要把我的胸膛从中间割开,然后把心脏取出来,这样的手术我害怕,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因为心肺不好,所以气息不足,连撒娇都含糊成口齿不清的哼唧。
蒋劲生歪头去找尹珍珠脑袋上的猫耳朵,真可爱,完全是小猫鸡在喵喵咪咪嘛。
尹珍珠把脸颊也贴在蒋劲生的胸口,听着对方皮肤下有力地心跳声,好像自己的心脏也被感染得同样有力起来。
“瞎了没关系的,我不在乎,我本来也活……总之我不想再受痛了,就不能我舒服的活多久算多久吗?”
蒋劲生捏了一下尹珍珠的嘴巴,惩罚那句没说完的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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