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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泡面,不要挂面,要泡面。”

趁这会儿能提要求,虞棉就要吃垃圾食品。

如此情景,裴峙行还真不能拒绝。

不然他自己倒是酒足饭饱,却连口泡面都舍不得给虞棉吃,得遭记恨。

自从开始养虞棉,裴峙行的泡面手艺就搁置了,又重拾起,都想把各种吃的都堆进去。

卤牛肉、鸡蛋、臊子、肉肠,再烫两根青菜,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吃的一来,虞棉饿瘪的肚子再次咕咕叫,半点没有弥留饱腹感。

他也不撑胳膊坐起来,就那么软趴趴的,让裴峙行喂他,他只动弹嘴巴嚼。

裴峙行蹲身,只套了件衬衣,纽扣还扣歪了,锁骨和肩半露不露的。

配上脖颈鲜粉抓痕,以及眉眼遍布的情欲,乍一看,倒像是他被糟蹋了,怎么看怎么伤风败俗。

一瞥裴峙行,虞棉脑子里全是一帧又一帧的淋漓香汗。

虞棉嘴巴鼓鼓的,腮帮子也肿,刚咽下,就忍不住诉苦。

“你都给我掐出印了。”

说着,就撩衣袖,给裴峙行看手腕那些。

果真,雪白莹玉的美感被破坏,取而代之的,是鲜红的绮靡。

裴峙行扣住藕节般的手,薄唇贴在淤痕处:“都是挑食造成的,把青菜吃了。”

“歪理!”气得虞棉又伸爪子挠人。

裴峙行盯着胸口淡红,嘴上说着怪罪的话,嘴角却遏制不住:“发的小猫,真该抓你去嘎了。”

吓得虞棉轻颤,耳尖血红更艳。

饭后,裴峙行烧了水,替虞棉清洁干净,做足了伺候人的活儿。

-

虞棉是被杂声吵醒的,刚睁眼,天花板都有重影在晃动。

浑身湿热,热汗如雨,脑袋也像是被煮熟了,口鼻一吸,溺毙感尤其强烈。

卧室外,卫擎一听虞棉病了,手里的东西一撒,就要往里挤。

“病了?怎么会生病?”

“你故意没照顾好他,想把他折腾坏是不是?”

卫擎急赤白脸,顾不得是口不择言还是恶语中伤,他只知道虞棉病了,难受得紧。

“你让开,我进去看看!”

说着,就跟发狂一样往里闯。

裴峙行拦着,眼瞳阴沉,猩红间,暴戾难挡,威慑时,却压低声:“闭嘴,他在睡觉。”

嗓门大,一直叫,要不是不想打扰虞棉休息,裴峙行早打卫擎了。

野猪一头。

猛然,卫擎收敛盛怒,捂嘴小心,音量也降了下来:“你让我进去,我动作轻点,不会吵着他的。”

卫擎终究还是没见着人,因为被裴峙行关在门外了。

他又不敢拍门,总不能打着喜欢的名义做伤人的事吧?

他窝窝囊囊站了会儿,就走了,边走还不忘边唾骂裴峙行。

“之前齐榛养的时候没见生病,一交到他手里人就坏了……”

尽管虞棉最近身体确实好了点、脸颊有肉、裹得厚实又漂亮、戴毛绒小帽、穿小皮鞋,但虞棉就是病了。

虞棉嗓子干痒刺挠,想喝水,但胸闷气短喉咙哑,想喊人“呃呃”那两声,谁家大鹅放出来了。

裴峙行进门,将浑身瘫软发酸的虞棉扶起,垫上靠背。

喉咙痛,虞棉不愿说话,就手指着给裴峙行暗示。

裴峙行不蠢,转身去拿保温杯。

保温杯效果好,水温温的,虞棉“咚咚”灌,身体的湿燥却得不到缓解。

裴峙行捋着指尖湿发,焦心不安:“发烧了,低烧,帮你请过假了。”

“先把药吃了。”

一听要吃药,粉扑扑的脸唰一下就白了,眉心皱得深,嘴唇也闭得紧。

“就两颗感冒药,吃了再喂你糖。”

热汗沁在皮肤上,燎得泛红湿漉,裴峙行心疼叹气。

虞棉先含了口水,再把药丢进去,仰头,努力打开肿胀的嗓子眼,吞到肚子里去。

糖是软糖,有点薄荷味儿,让嘴里不那么苦,还能润润嗓子。

“下次不许再晚上在外面逛了,夜里降温能把人吹坏。”

没有批评,但虞棉生了病,情绪被放大,不愿担骂名:“你怎么不说是你的错?”

“我在外面一点都不冷,是晚上的时候出了汗又着凉才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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