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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挡在楼梯口纹丝不动。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猩红的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我说过了,江挽是我的,谁都别想把他带走!”

陆宴淮像是完全不在乎他的冲撞,慢条斯理地踏上楼梯台阶,姿态从容得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目光淡淡扫过陆今野因压抑怒火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阿野,很多天没去过学校了吧?”

陆宴淮停在陆今野面前一级台阶,目光里含着笑意:

“你可以荒废你的学业,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给你兜底,把你未来的路都铺得平平整整。”

他顿了顿,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你想玩就玩,想闹就闹,但你不能,也绝不允许,在江挽这件事情上跟我作对。”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带着那股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死的压迫感,令人胆颤。

若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站在陆宴淮面前,都会被他身上的压迫感逼迫到几欲窒息。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陆今野,是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怕陆宴淮怕得要死,他也不会感到一丝恐惧。

他只感到无尽的愤怒将他吞噬。

陆今野赤红着眼睛,死死盯住陆宴淮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眸,一字一句,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江挽是我的,你想带他走?”

陆今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除非我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冻结。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仿佛能迸溅出无形的火花。

陆宴淮的目光掠过陆今野脖颈上新鲜的咬/痕,扫过他手臂上带着血痂的抓痕,唇角勾起了一丝极淡又极冷的弧度。

他就像是完全不在意陆今野放的狠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然后径直就要朝楼上走去。

陆今野朝陆宴淮扑过去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在转瞬之间。

然而,陆宴淮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动作比他更快。

陆今野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砸向其中一人的面门,对方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卸力,另一人则闪电般扣向他的肘关节。

陆今野反应极快,变招狠辣,拳脚带风,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但陆宴淮带来的并不是普通的保镖。

他们是真正的杀戮机器,受过最严苛的训练,精通泰拳、散打和擒拿,是作为杀手被培养的。

陆今野的暴怒和力量在他们精密的配合与绝对的格斗技巧面前,被一点点消解、钳制。

很快,他的手腕就被反拧,膝盖被重击,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

陆宴淮始终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徒劳地挣扎。

直到陆今野被那两人死死反剪双臂按跪在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溢出血丝,只能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放开他!”

一个嘶哑破碎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从楼梯上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

二楼主卧的门被推开一丝缝隙。

江挽站在门边,他身上还只穿着陆今野那件过于宽大的黑色丝质衬衫,下摆空荡荡地垂着,露出两条细白得晃眼的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上被咬破的伤口结了暗红的痂,红肿未消,扶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那双曾经盛着碎星的漂亮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一片死寂的空茫。

陆宴淮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门口那道单薄的身影,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势在必得的平静。

仿佛在看一只已经落入网中的雀鸟。

“过来。”他对着江挽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上江挽的四肢百骸。

江挽的身体猛地一抖,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想逃,想尖叫,想把自己藏进墙壁里,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陆宴淮的声音,是他最深沉的噩梦。

谁也不知道陆今野从哪里爆发出来的那样大的力气,竟然从两个杀手的手下生生挣脱了出来。

他朝江挽的方向扑过去,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再次牢牢挡在楼梯口,隔绝了陆宴淮看向江挽的所有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