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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屁拍得显眼,alpha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宁谦用脸颊蹭了蹭枕头,得寸进尺,坚持不懈地说:“哥哥,你卖票的时候叫叫我,伤口疼,不想盯着盘。”
傅玉京终于彻底从屏幕中抬头。
宁谦很少这么叫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认错服软的时候但他今天并未直接表露过情绪。
看着宁谦半晌,傅玉京突然笑了下。
“请我当投资顾问价格可不便宜。”
语调里的笑意并无恶意,可此话不假,宁谦掏光家底也付不起傅玉京的一月月薪。
宁谦突然有点蔫巴巴。
跟对方差距太大这件事,明知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追赶不上的事实,可宁谦偶尔还是会内耗。
他从小对未来婚姻的想像都是门当户对,平淡安稳。他或许会听从母亲的安排,跟镇上某个合适的alpha或者beta结婚。
但傅玉京出现了。
他几乎是与宁谦完全对立的反义词。
病房安静下来。
傅玉京转动着指根的戒指,从前宁谦焦虑的时候喜欢摩挲戒指,现在戒指戴不了,倒像是把习惯传染给他了。
宁谦心思都摆在脸上,她不想看出也难。对方敏感又多思的性格让他有些不喜,可余光瞥见他右手输液管里回了血,傅玉京还是压下情绪。
无奈起身走到床边,他抽走宁谦的手机,把对方乱动的手按回床上,用被子掩好。
傅玉京的手格外暖和,分开时,宁谦小指蹭了蹭他手背。
alpha盯着宁谦眼睛,宣布:“手机没收。”
宁谦不满嘟囔,老半天没消停,但嘴角是翘着的。
他心里其实停服管的,特别是傅玉京管他,他特别喜欢。
宁谦当天下午才彻底老实了。
伤后第一次换敷料,旧纱布撕下去的时候仿佛连筋带皮,即使护士长的手法再轻柔再熟练,还是几乎要了宁谦半条命。
傅玉京有力的手按着他肩膀防止他乱动,像在按一只瘦骨嶙峋的猫。
宁谦知道挣扎不过,脑袋埋进枕头里“呜呜”地哭。
他脑子里都是耳鸣,不知道自己哭得多可怜,细微的颤动顺着傅玉京掌心导入神经,像雪崩前最不起眼的松动。
耳鸣渐散,宁谦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发梢汗津津的,眼眶湿漉漉的。
“咕噜咕噜”护士长推着换药车走远,走之前似乎跟傅玉京交谈了一阵,但宁谦完全没听清。
他只知道在病房回归安静后,傅玉京掰过他的脸,轻轻吻了吻他同样湿漉漉的唇,这让宁谦想起废墟角落的那个吻。
下唇细小但尖锐的疼痛强横地拉他回神,眼前是傅玉京凑得极近的,好看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怔愣半秒,就想凑过去。
傅玉京躲开了。
宁谦嘴巴一撇,眼眶一红,几乎又要哭。
“好疼,哥哥。”提起伤疤,傅玉京总不好拒绝。宁谦没想到自己还是耍了这样的小把戏。
傅玉京对他的暗示心知肚明,但耐心竟然很好,拂开他额角两三绺濡湿的碎发,又亲了亲他嘴唇,上午的坏情绪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亦或是压了下去。倒是给宁谦弄得不好意思,忍了一会儿,才又喊了两遍“疼”,也如了两次愿。
亲够了,宁谦脸又埋回枕头里,默默平复情绪。
后背还疼着,他居然会有丨反丨应,偏偏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感觉,怎么也消不下去。
傅玉京似乎低低笑了声,刚直起身,宁谦牵住他手腕。
“我等会儿想洗头。”
迟疑片刻,傅玉京问过医生的意见,应了下来。
“晚上我给你洗。”
宁谦指尖轻轻摩挲傅玉京左手手腕那颗浅红的小痣,小声念叨:“那你晚上早点回来。”语气很是期待。
傅玉京短暂愣神,像是才想起来晚上还有饭局,笑容淡下去,“嗯”了一声。
宁谦正迷迷糊糊犯困的时候,陈飞和王之元提着果篮过来,这次就他们俩,没有带女朋友。
新敷料换上,疼过最初那阵之后,伤口痛感变得不明显,麻麻的,似乎新敷料里有镇定或麻醉成分。
宁谦自己坐起来,又被傅玉京按着,侧躺回床上。
“用不着,躺着睡吧。”
傅玉京说完陈飞也接话:“地震的时候多亏你啊,快躺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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