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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门脱掉衣服准备洗澡。

身上直哉的味道太浓郁,我不想到了未来还被这股味道纠缠不放。

镜子里的我脖子上还套着红色项圈,我扯了扯,依旧没动静,反而项圈没有冒出红灯和警告声,这大概意味着此时的项圈是失效的。

我洗完澡,身上那股直哉带来的香气已经消失了,但我总忍不住去抓挠那些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上面有蚂蚁在爬。直到被我抓挠的地方流了血,我才停下,意识到只靠洗是洗不掉的。

我该用点什么覆盖掉它。

我坐在了客厅的沙发,抱着抱枕盯着时钟上的年限。窗外的夜景比起十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东京依旧繁华,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时钟的指针实在催眠,我看了没一会儿就倒在沙发上恹恹欲睡。

身体却在和七海建人说好的一小时后猛地清醒过来,这种感觉就像身体自动定了个闹钟。

房子里却依旧空荡荡的,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

时间离七海建人说的已经超了一分钟。

就在我准备倒头继续睡时,大门嘎吱一声开了。

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和血腥味飘来,我跑到门口,只看到七海建人出门前穿的淡黄色西装变成了一身黑,不知道的人以为这是身黑色西装。

“七海先生?您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还好吗?”我伸手想扶他,也知道我在问些废话,以这个出血量来看肯定是重伤,但我好歹借住在人家家里,装也要装一下。

七海建人拒绝我的搀扶:“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

他透着混血样貌的蓝眼珠突然锐利地看我:“你看到了?”

我不明所以,却被他突然的变脸吓到手缩了回去:“看到什么?”

“我身上的血是咒灵的。”七海建人说,“那是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你是咒术师?”

我维持注视他的动作,心里却在忍不住叹息。

怎么又是咒术师。

日本还真是小啊。

我不想暴露过多,酝酿了下,在他堪称冷漠的逼视下,双手捧脸,泫然欲泣地犹豫着说:“……我一直都能看见一些怪物,那些跟哥哥一样……太可怕了……但我不知道什么咒术师……好可怕……”

“抱歉。”七海建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瘪,他叹了声气,“是我太敏感了,客房在那边,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没事的七海先生。”我快步回到客厅抱出打扫卫生时发现的药箱,“您也受伤了吧,我给您处理伤口好吗?”

七海建人的拒绝似乎到了嘴边,我已经拉起他的手指,小心翼翼说:“我很会处理伤口的,拜托了,让我做些什么事报答您吧。”

他沉默着被我拉到沙发上坐下。

我伸手就要解开他的西装外套,他抬手又要拒绝。

“我自己——”

“我来帮您就好。”我打断他的动作,“您一定很累了,我会很温柔的。”

他的手这才垂了下去。

我解开他的西装外套后,他内里的白衬衫也一并脱下,前胸白皙,没有外国人那样茂盛的体毛,后背倒是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撕裂伤。我给甚尔处理过撕裂伤,当时虽然很笨拙,但后来在竹下家特意学过专业的处理手法,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给七海建人缠绷带时,一圈一圈的绷带缠过他精壮的后背,他灼热粗重的呼吸时不时会扫过我的手背,以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跟我身上的味道混淆在一起,让我疲累的心很是平静。

“你不问我出去做什么?”七海建人忽然问。

“没必要,七海先生想说的话我就会听,您不想说,我问了也只会让您烦恼吧。”

“不怕么?”

“您指什么?”我差不多缠好了绷带,就差打结。

“我,我家,还有。”他微妙地顿住了,眼神落在随手放一旁的那把绷带散开的刀具,“没什么。”

我打结时因为他的话陷入沉思,无意识勒紧了下,他被挤出一声闷痛的哼声。

“对不起,七海先生,您还好吗。”我回过神看他的脸色苍白,脸上遍布细密的冷汗,下意识用手去擦拭他的脸。

但我动作幅度太大,前倾的身体因为他往后后退而猛地失衡,直直撞进他的胸膛,他似乎错愕地想扶稳我,却因为太过突然我们两个都一起摔在了沙发上,以我上他下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