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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陌生的、灼热的、让他尾尖都不自觉地轻微颤栗的躁动,正从他贴着达米安皮毛的爪掌开始,向四肢百骸缓慢地蔓延开来。

他的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嘴角,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灼人。

不老实

就伊万这么愣神的功夫,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达米安那张看起来已经被疼痛和屈辱碾碎了所有反扑念头的面孔,猛然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他的下颚骤然张开到极限,獠牙在洞内昏暗的光线中闪过一道惨白而锋利的寒光,颈部的肌肉绷成一条条滚烫的绳索,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玉石俱焚般的暴烈,直直地朝着伊万的咽喉咬去!

那距离太近了。

近到獠牙的尖端已经触到了伊万喉间那层薄薄的皮毛,近到达米安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伊万因愕然而猛然扩张的瞳孔。

千钧一发之际,伊万猛然向后一躲,达米安的獠牙擦着他颈侧最脆弱的动脉划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只差毫厘就要穿透那层皮肉。

伊万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后背的鬃毛全部炸开,后腿因突然后撤的冲击而微微颤抖,喉间滚出一声又惊又怒的闷吼。

达米安一击落空,他的獠牙还翻在唇外,涎水混着血丝顺着牙尖滴落,那双被血丝浸透的眼睛里燃着一团濒死猛兽才有的、不顾一切的火光。

都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反抗?

为什么不再忍忍?

达米安做不到。他做不到。

他骨子里那些被碾碎了、踩烂了、揉进了泥里的高傲,在刚才那一刻像被烧红的铁钎猛然捅穿了压在上面的所有屈辱,从骨髓深处爆炸性地喷涌出来。

他可以忍痛,可以忍伤,可以忍受獠牙刺穿皮肉的钝痛和爪掌碾压骨骼的碎裂感,可他做不到被这两匹雄狮这样翻来覆去地羞辱。

做不任由他们来标记他、碾压他、把他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东西。

做不到让那双双金色的瞳孔用一种看母兽般的目光一遍遍地舔舐过他的脊背和腹部。

哪怕只有一瞬,哪怕只是一口咬下去的机会——他都宁可拼上这条命。

"就知道,你这个老家伙不老实!"

伊万的嗓音因后怕和暴怒而尖锐地拔高了,尾音里带着一丝他绝不会承认的颤抖。

他猛地上前一步,前爪伸出,五根爪尖精准地掐住了达米安的脖颈两侧,将他的头颅猛地仰面朝上摁去,力道又重又蛮横,掐得达米安的喉咙发出咯咯的挤压声。

紧接着伊万的另一只爪掌探上来,粗糙的爪尖捏住了达米安的下颌两侧,强硬地、粗暴地向下掰开他的牙关。

达米安的獠牙被迫向两边张开,嘴里那截带着倒刺的舌头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无助地颤抖着,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胸前被血浸透的鬃毛上。

可怜的达米安连嘴都合不拢。

他的牙关被伊万的两只爪掌从两侧死死钳住,下颚的肌肉因持续的拉扯而酸痛不堪,喉咙里滚出的咆哮被挤压成了破碎的、含混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前爪徒劳地抬起想推开伊万的钳制,可凯从侧方伸出一只爪掌,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前臂,将他那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也碾灭在泥土里。

"嗷呜!"

伊万俯下身,将面孔凑到达米安那张被迫张开的、涎水横流的嘴旁,热辣辣的气息喷在他的鼻梁和眼睫上,带着一种近乎狞恶的愉悦,

"老东西,大声点——让外面的那匹母狮好好听听,曾经的狮王,现在是怎样一匹雌伏的贱货!"

他的爪尖在达米安的下颌上又加了一分力道,将那张嘴掰得更开了些,舌苔暴露得更彻底,连喉口的软腭都在光线中隐约可见。

达米安的脸因用力而涨得通红,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极度的屈辱中剧烈地收缩着、颤抖着。

可当伊万提到"外面的那匹母狮"时,达米安的身体猛然僵住了。

他的喉咙里不再滚动咆哮,牙关也不再徒劳地试图合拢,整具躯体像被浇了一盆冰水般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限的、近乎痉挛的颤抖。

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在看到达米安猛然僵住的瞬间亮了一瞬,像夜行的猎手捕捉到了猎物最致命的那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