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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

闵秋霜指尖寒光闪过,银针破空而去,逼停了蚩槲的脚步。

他低头,看着那片银光:“阿伊萨也用过这一招,拦不住我的。”

闵秋霜却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衣袍翻飞间又是一片银光飞溅,将蚩槲的所有进路全都堵死。蚩槲虽然使了短刀挡落了一大半,但也还是有几只扎在了他的腿上。

“毒药对我没有用。”蚩槲弹开银针,继续朝他们一步步走去,他越走,闵秋霜的脸色就越难看,“你真应该提早问问阿伊萨,问问看他当初给我用了什么毒药,才让我有了这么强的抵抗。”

蚩槲说罢,不再留手,他的匕首诡异如蛇,朝着闵秋霜的心脏刺去,闵秋霜险险避开,却不能再后退。蚩槲一招不成,再换一计,他吹哨召集来了所有还活着的蛊虫,朝着闵秋霜冲去,但春和散效力强劲,竟逼退了所有的虫豸,就连蚩槲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意外。

他马上意识到,只要有闵秋霜在,蛊虫就难以起效。于是他立刻换了法子,假装还要和闵秋霜缠斗,实则在冲出的半路上借助榕树的枝桠,斜踩一脚,从侧边绕开了闵秋霜,冲向了傅渊。

傅渊虽闭着眼半跪,用剑鞘支撑着自己,但他听力极佳,已发觉那冲着闵春和而来的破空之声。他再度挥剑,准确地在半空中架住了蚩槲的短刀,一把将闵春和轻柔地推入了闵秋霜的怀中,然后放出了求援用的烟花。

“闵谷主。”他坚定道,“我来,信我。您先带春和离开。”

闵秋霜犹豫了一下。

傅渊目不能视,叶汀还在后头解救那些被关押了的孩子,即使放了烟花,也没有那么快能赶到。傅容虽然来了,但是他是疏风山庄明面上的掌权者,绝对不能入苗疆接应。如果他带着闵春和走了,傅渊独自一人,目不能视,就算他听力极佳,也绝不是善用蛊毒的蚩槲的对手。

但是傅渊显然不在意这个。

因为,他的帮手已经到了。

蚩槲一击不成,便想退开躲开傅渊的攻势,再来一刀取他性命,可他身后,一双绿色的眼睛已经盯住了他。那人如同阴影里暴起的野兽一样,一双弯刀一格一劈,挑飞了蚩槲腰间的骨笛,而后追着他的脖颈和心脏杀去。

蚩槲眼瞳一缩,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下翻折,躲开了致命的第一击,被第二刀自下朝上划开,血花飞溅,迷了他的眼,逼迫他不得不后退。

那人没有得手,便一脚踢在了他的腰腹,断了他想去追闵秋霜的去路。

“刀客。”蚩槲捂住伤口,慢慢靠着树爬起来。

傅渊显然也听到了来人:“卢大哥!”

那人衣衫褴褛,但持刀的双手却很稳,一点点朝着蚩槲逼近。

“傅二,跟着我的刀。”卢秋声音粗狂,但架势却很沉稳小心,与傅渊一左一右,慢慢地朝蚩槲逼进。

一时之间,傅渊只能听到林中风过,沙沙作响,还有蚩槲后退、身上的银饰声,卢秋赤足踩在地上、枝叶破碎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

“动手!右前!”卢秋爆发,弯刀和匕首相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给了傅渊指引。

傅渊很快追上,剑气如虹,扫开了扑面而来的蛊虫,然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刺,正中了蚩槲腰间的银饰。

剑刃擦过,发出尖锐的声音,同时扰乱了傅渊的判断——蚩槲没躲开,但他是故意的,因为这样傅渊就不会后退,而卢秋一刀扫过去,正好绕到了蚩槲身后——蚩槲的目标不是作为手的卢秋,而是从旁策应的傅渊!

但傅渊不闪不避,迎头而上,他彻底放弃了防御,任由君子剑脱手落下。他听着风声,判断着自己和蚩槲的距离,然后果断空手拆白刃,一把攥住了蚩槲的手腕,屈膝踢在了他的腰腹上的伤口,逼迫他吃力。在拉近二人距离后,傅渊双手紧紧锁住了蚩槲的上脖颈,让他的后背彻底暴露在了卢秋的刀下。

卢秋抓住机会,刀刃自蚩槲后心穿过,几乎取了他的性命。

蚩槲还想挣扎,但被傅渊死死勒住,直到后面第二道破空之声在他眼前炸开,感受到了面上的湿润,傅渊才慢慢松开了手。

蚩槲整个人被接连击打死穴,瘫软下来倒在了傅渊的面前,一动不动。但是卢秋依旧紧捏着刀,死死盯着这个死不透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