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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帐中，炭火噼啪轻响，顾锦弦被墨华年抱着，阿史烈便邀请墨华年入座

墨华年看了看那宽大的狼皮主座，又低头瞥了眼怀中人，果断的继续抱着

他将顾锦弦轻轻安置于自己膝上，取下裹着他的兜帽，指尖顺了顺他额前碎发，漫不经心的说

“本王的王妃腿有疾，不便久立，更不宜独坐寒席，若可汗不介意，便容他倚着本王”

阿史烈朗声大笑，挥手命人添置软垫、捧来热酪

“摄政王疼惜王妃，本汗岂敢不从？”

软垫被拿上来，墨华年伸手将软垫放在自己身旁，又将顾锦弦轻轻往软垫上一放，伸手解下他的狐裘，顺势盖在了他的腿上

顾锦弦很是乖巧的坐在墨华年身侧，这个主座很是宽大，足以容下两人并肩而坐，狐裘暖厚，炭火映得他眼睫如镀金边

乌日娜就坐在顾锦弦下首，虽然她已经见识过墨华年对顾锦弦的悉心照顾，却仍被眼前这一幕刺的心口哗哗漏风

阿哥之前说要让自己与摄政王和亲，可现在这个男人是王妃，那她岂非要做妾？

虽说她之前一直不得父王喜爱，但她好歹也是北狄王女，给一个王爷做妾？

她才不要，虽然她很喜欢这个冷峻的摄政王，可她乌日娜绝不做妾！

待众人落座，烤全羊被抬上案几，金刃划开焦脆外皮的刹那，油脂滋滋迸溅，香气如潮涌出，马奶酒也上了桌

墨华年执刀切下羊腿最嫩的一块，放在顾锦弦面前的青玉碟中

顾锦弦低头轻咬一口，酥香软嫩，眉梢微扬

墨华年见他吃的欢喜，又切了一块儿放在他的碟子里

“可汗想要与本王谈什么？”墨华年慢条斯理的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问

阿史烈笑意微敛，手指叩了叩桌面

“摄政王既开门见山，本汗便直说了。本汗想与大晋做一笔生意”

墨华年指尖在青玉酒盏边缘缓缓摩挲，目光沉静如深潭

“生意？”

“我北狄男儿非是生来好战，不过是我们生活的地方一到冬季便粮草匮乏、牲畜冻毙。本汗向来不支持北狄与大晋开战，如今本汗继位，自然也不愿意与大晋为敌”阿史烈认真的看向墨华年

“本汗知道大晋缺战马，而我北狄缺粮，更缺盐与铁器。所以本汗愿以千匹良驹换二十万石粟米、五万斤精盐与三千件精铁甲胄”

阿史烈的话说完，顾锦弦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史烈与乌日娜同时看向顾锦弦

顾锦弦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摇了摇头

“千匹良驹，换二十万石粟米、五万斤精盐与三千件精铁甲胄？可汗还不如直接动手抢来的快！”

“你懂什么？”乌日娜忍不住开口低喝，操着不太标准的大晋语“我，北狄的，战马，膘肥体壮，日行千里，不喘，耐寒耐劳，岂是，寻常马匹可比？”

墨华年指尖顿住，目光如刃扫过乌日娜，声音冷而清晰：“北狄战马的确是良驹，但一匹良驹的市价不过百石粟米，千匹折算不过十万石；而精盐官售三钱一斤，五万斤值银一千五百两；铁甲胄更是军国重器，三千件足以装备一整支精锐骑兵”

“所以啊，区区千匹战马，就想换走大晋半数边军的口粮与装备？”顾锦弦唇角微扬，接过墨华年递给他的奶茶，轻抿了一口，热奶的醇香在舌尖化开，他抬眸直视阿史烈“可汗，想要跟大晋做生意，还是要拿出诚意来才是”

阿史烈面色微沉，指尖在案几上缓缓收紧，乌日娜却忽地起身，怒视着的顾锦弦

“你就，如同，妇人，怎么敢，随意插话？”

墨华年眸光一凛，玉箸“啪”地轻叩案沿，声如冰裂

“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本王的王妃？”

“我，之前，救了你！”乌日娜倔强的瞪着墨华年

“你救的是本王，不是本王的王妃！所以，你若再敢对王妃不敬，休怪本王翻脸无情！”墨华年嗓音低沉如霜，眼神冷的似能冻死乌日娜

顾锦弦伸手按住墨华年的手背，连个眼神都没给乌日娜，直接看向阿史烈

“可汗既然提出了交易，那便该拿出与之匹配的诚意”顾锦弦拍了拍墨华年的手“本妃素来主张以诚立信、以利促和，若真愿结长久之盟，那么利益就要真正对等”

阿史烈看向墨华年，墨华年瞥了一眼乌日娜，这才对阿史烈颔首

“生意上的事，本王的王妃全权主理，接下来由他与可汗详谈”

顾锦弦放下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