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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
&ldo;你说得对。身为原东园之子,我有何资格与你为友?甚至你我初识之机,就是你不得不委曲求全屈服于我父的一场算计!&rdo;原随云猛然呕血,染红了盛年的衣角,&ldo;但是,越归翼,你果真,一日一刻、一丝一毫,都不曾付以真心,不曾将我当过一瞬的朋友么?‐‐我不信。&rdo;
&ldo;是么?&rdo;
原随云笑:&ldo;就凭你现在扶着我的双手,在颤抖。&rdo;
盛年道:&ldo;因为我的计划里,从没有想过要你的命。你是第一个砸了我棋盘的人。&rdo;
原随云笑得更厉害了,血也咳得更烈:&ldo;那就看在这&lso;第一个&rso;的份上,越归翼,一命换一命。&rdo;
&ldo;洗耳恭听。&rdo;
&ldo;凡负我的,我必负他。&rdo;原随云笑着张口,两列贝齿殷红至极,&ldo;我说,我要原东园活着。我不能看着他死,你也不能看着他毫无负担地活着‐‐那就让他背负着我的死,就这么活一辈子吧。&rdo;
原随云愉快地笑起来:&ldo;原东园毒瞎了我的眼,一手安排我的人生,自以为是地爱我,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我又凭什么,要接受这带毒的爱!越归翼,一命换一命,帮我监视他,直到他忘了我,直到他不再为我的死痛苦‐‐&rdo;
原随云抓紧了盛年的手,五指指甲嵌进盛年的肌肤,掐出月牙血痕,越说越快,越说越轻:&ldo;到那时,你就杀了他……送他来见我。&rdo;
&ldo;……我答应你。&rdo;盛年承诺。
原随云颤巍伸手,伸向那石桌上的红漆木盒子,却再也没有开锁的力气。
盛年帮他打开。
盒子里面,是悦来客栈的一部分股。
曾经的越归翼,让原随云代管的股。
原随云道:&ldo;我早就想还你,不料一拖,就是十三年。咳咳,如今……物归原主。&rdo;
&ldo;我收下了。&rdo;盛年道。
&ldo;好、好……越归翼……谁也别想掌控我的人生‐‐原东园不能,你也不能。&rdo;
原随云竭力抬头,凑近盛年耳边,气若游丝,说下最后一句话:&ldo;你为我复明推演的那部功法,它的名字我已想好了……&rdo;
天亮了。
原随云气绝。
笑容得意而得胜。
朝阳破晓,万物沉默。
金辉亲吻原随云的睫毛,仿佛他在睡梦中眨眼。
原东园撕心裂肺的无声嚎泣,他却看不见了。
又是一个晴天。
盛年慢条斯理为原随云擦净脸上的血,为他整理衣冠、梳理发丝,宛如庄严的仪式。
而后将人抱着,站了起来。
在原地站了很久,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良久。
盛年转过身去,背对钱塘江,对越覆潮道:&ldo;看着你的礼物,别让他死了。我已承诺了随云。&rdo;
晨风微冷。
苏梦枕上前,为盛年披上裘衣。
盛年直视那朝阳,神情似笑非笑、如雾如梦:&ldo;苏梦枕,你说,我究竟是不是原随云的朋友?&rdo;
苏梦枕一言不发。
原随云不在你的心中吗?说不是,你专门为他推演功法,令其复明。
原随云果真在你的心中吗?若说是,令他双眼复明也是你令他卷入绝望深渊、落得如今死境的关键一手。
&ldo;你心中已有了答案。&rdo;苏梦枕答。
&ldo;……我本可以像救你一样救他。&rdo;盛年道。
盛年又笑。
笑着笑着,将脸埋进了怀中人尚未凉却的胸膛中,遮掩了一切。
无人知道,他被遮掩的面孔上,如今究竟是笑,还是泪。
真真假假,非花非雾。
这只猫的一颗心,血肉中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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