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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os:这小家伙谁发明的,咋恁萌(怎么串场到河南话嘞)

梁哥:说实话披甲真的好麻烦!

作者:呵呵你忍一忍,之后还有铁扎甲呢。

成年人的相处模式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社会工作需要处理

狼山

自河间平戎关出发至标记的东部草场, 需行至少五百五十里。白日里这五十号人马行踪显眼,因而只得伏藏留小股先遣前出,待到夜色降临, 大部队再行赶路。夜不收出巡向来是马比人多, 这次更是带了足足八十匹马, 除了五十匹行马, 另有三十匹驮马与空鞍马, 分配于五支队伍中。

二月十日破晓时分,夜不收已顺着黄河故道与废弃烽燧行将近一百里。初春的高云原一片辽阔,朝霞壮美,却是缤纷的媚眼抛了个一群黑漆漆的瞎子看。一行人飞驰北进,毫无欣赏美景的兴致。

行至一段干枯河道,梁稼终于缓下了缰绳,冲于帛鸣比了个手势叫他带大部队掩伏, 又点了六个精神尚可的夜不收出列充做哨骑。

“我们前探三十里,若是晌午时分还没回来,便是糟了。你就按老规矩带人撤。”

于帛鸣不用他多废话,一点头, 安排队伍四散休整。

梁稼翻身下马, 松下哑巴身上的马具,轻轻拍拍它的脖颈:“去休息吧,接下来用不着你了。”

一旁另牵出七匹膘肥体壮的空鞍马供哨骑换乘, 梁稼上马, 一扯缰绳环视四周,随从六骑纷纷肃穆而视。

他依旧没多说一个字,将铜哨从衣领之中拽出来衔于口中,拍一拍坐骑的额头, 随即飞马而去。

此处尚未过狼山,向来是灵州边军的地盘。历年四月以前,除非即将南下叩边,若不然,敕戎王部与青部不会于此处安置族人。哪怕六七月没了霜雪阻隔,也只有王部冒失的小王子会甩开侍从,来这种地方逞英雄。

因此,今晨前出不过是为了防御可能来袭的射雕手与斥候,梁稼虽换了新马,却没行进太快,也本没打算有何收获,直到——

三里开外,不知什么东西正映着晨光,与昏蒙天色之中一闪一闪。梁稼霎时勒住缰绳,左手举起一握拳,阻住了身后的人。

他眯起眼睛尽力辨认着,半晌,叼着哨子含混道:“是精铁反光。”

薛万追上他,也顺着看去:“头儿,是刀。不知是我们的,还是敕戎人的。”

梁稼轻轻吹了铜哨,两声短促哨音响过,余下五骑四散警戒,只剩他与薛万持弓张弦,慢慢靠进。

二里、一里、半里。

轻柔的晨风扫开浮雪碎冰,这闪烁的刀锋终于完整暴露而出——出鞘一半,正别在一个人的腰带之上。

这人一动不动,好似死了,周身却毫无遭动物啃食的痕迹,又不像死了。

梁稼缓收了弓,拔出佩刀下马,慢慢接近这个趴伏的人。残雪踏在脚下,发出咯吱轻响,那人却仍趴伏着不做任何反应。薛万的弓弦绷得死紧,箭指梁稼周围,提防着任何风吹草动。

梁稼一刀扎住此人的肩胛,刀锋之下无比坚硬,伤口青黑,没有一丝血流淌而出。

确是死人。

他刀尖一挑,便将这具尸体翻了过来。“当啷”一声轻响,一支隼箭从腰间箭囊滑脱。

“是个死了的射雕手,”梁稼心道,“但也没死多久。大约,不到一个月。”

薛万依旧张弓扫视,看着梁稼在这具面色青黑恐怖的尸体上左翻右翻,终于从胸口中扯出一方巴掌大的羊皮,其上,一只猩红苍鹰展翅翱翔,正要扑杀黑色的乌鸦。

王部射雕手也分内外尊卑,这种黑红相间的苍鹰扑鸦图徽,正是直接效命于王帐之下的射雕手独有。他们自年轻时选拔起,每日服食一种秘药,据说死后能使飞禽猛兽躲避,保全尸体完整。

那么,怪不得这位死在原上多日,还有一具全尸。

但这种人物,直接听命阿图烈帐下,为什么会在正月里,不明不白死在此处?

梁稼眉头紧蹙。

除非……是阿图烈派他来,要找什么人。

他揉一揉酸胀的眼眶,心中却骤然多了个猜测——难不成这回,真的轮到他们边军好运一次?

他俯下身来,又将射雕手的衣着恢复原样,翻过去将脸盖好,这才上马。薛万缓缓松下了有些酸痛的手臂,一声哨音响过,周遭戒备的五个人纷纷向前,梁稼冲他一点头,低声道:“分开走,你四我三。正午之前回去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