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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湛不在乎飞宫,等落乌台有自己的部署,飞宫也会重新独立。”
“小牧早晚会成长起来,他比你狠辣,比你残忍。我现在还能压制他,可到了那时,我已经死了,他一定会随着自己的心意处理,飞宫内部势必会分裂。”
“如果有一部分灵师在最初就主动投靠你,你可以留下。但剩下的,你永远不要再关注,也不要再管,更不要像昨天一样回去支援。否则你早晚会被耗死在飞宫,或者在那之前死在小牧手里。”
他像是个真正的长辈一样,叹息了一句:
“好好的,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永远不要再回飞宫了。”
文游走了,他不用将刚才的交流如数告知许湛,因为倪晃一直在听,自然会转达。
但许湛自己也听见了,他扫了眼仿佛失了魂魄杵在原地的倪晃,扯扯嘴角:
“我还以为他会劝你回飞宫,果然人之将死,真能长出几分钟的良心。”
殷文月刚好回来。她很担心撞上许先生,故意从小花园绕回来的。本想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结果走廊里听见这一句,忍不住往前磨蹭了两下,探头探脑。
结果许湛面无表情转过来,吓得她猛一激灵,大声说:
“我今天出门有点收获!”
“什么?”
“我去了趟我们白盟在虞京的一个活动室,听见有人提到疑似……疑似……”
殷文月眼前越来越模糊,像是被人有人一层一层地涂上了胶水。然后一股剧痛从肩膀向腰腹直线延伸,带着铁锈味的湿润蔓延开。
好像有谁扶住了她,还说了什么。但殷文月完全听不见,她失去意识之前迷惑地低头,看见一道细而长的、深可见骨的新鲜伤口。
明明别墅一楼只有许湛、倪晃和殷文月三个人,绝对没有第四个灵师的气息,可殷文月的冲锋衣外套上凭空出现一条足有小臂长的细长破损,血迅速涌出,洇红了外套。
刚才还有些走神的倪晃霎时间清醒过来,快步扶住即将摔倒的殷文月,将其平放。
几乎同时,幽冷深沉的灵气以他为圆心迅速涌出向周围席卷,这是搜索也是警戒的信号,守在外面的飞宫灵师立刻意识到出事了,一句话没有多说地开始了搜查。
但倪晃已经察觉出不对。
“伤口不能愈合。”
这道伤口长而深,在普通人身上极度凶险,可对于灵师而言算不上致命伤。尤其是落乌台前些日子被设下了汲灵术,灵气充沛,以灵师的身体素质,这时候至少应该自行止血了。
倪晃匆匆抬头看向已经走过来的许湛,发现向来无论何时都胸有成竹的许先生脸上露出了凝重。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额外多取出了一些灵晶,放在殷文月身侧——灵师即使昏迷,需要时也能自行汲取周围的灵气。
但殷文月的血已经染红了倪晃的手,周围的灵晶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再这样下去,殷文月真的能失血过多而死。
倪晃从来没见过阻止伤口愈合的术法,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源器里找出出止血急救用的药物和绷带,打算先尝试用普通的医疗手段。但还没开始,就听见头顶传来冷淡的制止。
“起来。”
只是两个字,也根本没有提能不能处理,仿佛只是单纯的驱赶。但是听见许湛声音的那一刻,倪晃心里骤然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积累起了对许湛的绝对的信任。
完全没想过就在他自己经验丰富动作老练地完成确认伤口、警示探查和再次检查伤口这一整套动作的时候,一动不动的许湛比他还惊愕紧张。
殷文月一进来,许湛就察觉到一丝异样。他转过来查看怎么回事,就看见殷文月身上的灵气忽然破开了一个点。
这个点在殷文月的肩膀处,接着迅速向下延展,像是刀切豆腐一样自上而下地切开了殷文月身上的灵气防御,直接重伤了殷文月。
从头到尾,许湛都没发现任何攻击来源。也就是说,殷文月的伤口就是凭空出现的。
残夜做的?
他们有隔空伤人还能彻底隐匿攻击来源的术法?
昨晚临睡前,徐淮和许湛说了一部分残夜的情报,着重提了他觉得有可能会出现的画家和影子。
画家是个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她最擅长的术源于一支毛笔形状的源器。徐淮简单观察过,记得应该是能绘制灵气形态,但是未经允许仔细查看不太合适,他就没有认真解析。